我握住了操縱桿。
冷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“讓我出去。”
我沒有立刻回應。七架敵機靜止懸浮,環形封鎖,低頻震盪持續壓迫導航系統。飛船動力受限,護盾處於被動防禦狀態,任何劇烈機動都會暴露破綻。貿然出擊等於送死。
但他不是在請求,是在陳述一個方案。
“你是誘餌。”我說。
“對。”他己站起身,作戰服肩部的加固層正在自動鎖緊,“它們預判彈道,是因為我們按標準流程反應。如果動作超出模型呢?比如——有人突然出現在艙外,貼著船體移動。”
風無痕抬頭,手指快速劃過副控臺螢幕:“側舷應急出口到最近巖脊的距離是八十七米,沙塵能見度不足三十米。如果你能在三秒內完成彈射並貼地翻滾,他們至少需要一次訊號回傳才能鎖定你,那就是0.6秒的決策延遲。”
“夠了。”冷鋒戴上戰術面罩,走向艙門控制區,“只要你們能抓住那一瞬。”
我盯著雷達屏。敵機陣型穩定,沒有攻擊意圖,但干擾波頻率正在緩慢爬升。他們在壓縮我們的反應視窗。
不能再等。
“批准。”我按下通訊鍵,“開啟右舷B3應急出口,區域性護盾增強啟動。”
艙壁傳來金屬咬合的輕響,B3出口密封圈解除鎖定。我將主炮能量臨時調配至右側護盾區域,形成弧形屏障。倒計時三秒。
“兩秒。”風無痕提醒。
冷鋒站在門前,背對我們,身形挺首。
“一秒。”
門開。
強風灌入,警報聲尖銳刺耳。冷鋒身體前傾,在護盾亮起的瞬間衝出艙體,低空躍下,落地翻滾,迅速貼近地面沙層。幾乎同時,三架敵機轉向右側,武器系統充能波動明顯上升。
“來了。”風無痕語速加快,“他們分兵了,兩架脫離主陣,向冷鋒方向移動,速度提升至每秒三百二十米。”
我立即下令:“主引擎維持惰性滑行,姿態控制系統關閉,模擬動力中斷。”
飛船開始輕微偏轉,像失去平衡般緩緩傾斜。敵機群集體微調位置,其中一架靠近船尾的機體抬高機首,似乎準備切入後方死角。
“等等。”風無痕突然壓低聲音,“冷鋒動了。”
畫面中,冷鋒並未繼續後撤,而是借一道斷帶巖脊猛然躍起,沿著船體右側邊緣攀爬,動作迅捷如獵豹。他手中握著一根電磁鉤索,甩出後精準吸附在飛船外甲板上,借力蕩向左前方沙丘背面。
敵機反應慢了半拍。
“三點六秒。”風無痕記錄資料,“比上次規避延遲多出1.2秒。他們在重新計算路徑。”
“就是現在。”我說,“充能脈衝炮,目標左翼第二架,瞄準其尾噴口與護盾連線處。”
“充能中,”他快速調整引數,“採用非對稱發射節奏,第一發延遲0.4秒,第二發提前0.2秒,第三發隨機波動。”
炮口嗡鳴加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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