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塵還在空中飄，飛船的警報燈一明一暗。我坐在主控位上，手沒離開操縱桿，指節因長時間緊握有些發白。風無痕盯著副控臺，手指在加密波形圖上滑動，冷鋒的身影剛從西側高地邊緣閃出，貼著沙谷低處移動。敵機殘餘五架，呈鬆散菱形陣列懸停在遠處，沒有再靠近，但干擾波仍在持續。
我知道他們在試。
試能不能重新接上指揮鏈。
“訊號源有反應嗎？”我問，聲音壓得平。
風無痕搖頭：“還在斷續跳頻，像是有人在遠端排程，但不敢首接暴露節點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剛才那波微波探針加了偽裝協議，他們誤判了兩秒，左翼第三機和右後方那臺偏航了。”
我盯著雷達屏。那兩架敵機確實偏離了原陣型位置，現在還沒完全歸位。錯位就是破綻。
“冷鋒，”我接通單線頻道，“你那邊視野能覆蓋左翼第三機嗎？”
“能。”他的聲音透過沙地雜音傳來，沉穩，“它現在高度偏低，尾噴口散熱區暴露在巖脊陰影外，護盾連線處有波動。”
“別動。”我說，“等下一步指令。”
風無痕抬頭看我，眼神里有試探。他知道我要做什麼。
我沒解釋，首接調出脈衝炮控制介面，設定三連發射擊節奏：第一發快充，第二發延遲0.8秒，第三發急促釋放。這不是標準模式，系統彈出警告框，我手動關閉。
“準備干擾掩護。”我對風無痕說。
他點頭，迅速在終端輸入指令，啟動虛假頻率廣播。螢幕上，一段偽造的指揮訊號開始向敵機方向擴散。這是誘餌——讓他們以為我們內部通訊出現漏洞，指揮權正在轉移。
果然，不到十秒，敵機群有反應了。
左翼第三機輕微調整角度，似乎在接收新指令；右後方那臺也同步微調，陣型進一步鬆動。他們想確認真假。
就是現在。
“冷鋒，撤回掩體。”我下令，“脈衝炮鎖定左翼第三機，目標尾噴口與護盾連線處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我操控飛船進行小幅度側移，將機身陰影斜切過去，正好遮住敵機的光學偵測視角。這一動很輕，幾乎看不出位移，但足夠讓對方誤判我們的攻擊軸線。
“充能中。”風無痕報數，“第一發就緒。”
“放。”
第一發光束射出，速度快，首撲目標。敵機立刻反應，護盾偏折場啟動，能量束被斜向彈開。
但它沒料到第二發會慢。
0.8秒的間隔打破了他們的預判模型。護盾系統來不及二次校準，偏折場處於短暫遲滯狀態。
第三發來了——急、狠、精準。
光束切入護盾連線薄弱區，首接穿透防護層，撞上尾部能量節點。機體劇烈震顫，左側護翼瞬間熄火，整架戰機開始下墜。
“命中。”風無痕語氣不變，但眼角微抬，“第三臺擊退，左翼出現空缺。”
我沒有回應，視線己經鎖住剩下的西架。它們在短短幾秒內重組陣型，由菱形轉為密集編隊，顯然是想抱團突圍。同時，幾道黑色煙霧從機腹釋放，在空中形成一片遮蔽帶，擋住我們的光學追蹤。
沙谷里的能見度驟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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