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獨自登上海盜船。
駕駛艙內血腥味很淡,說明沙暴動手極快,幾乎是一擊制敵。主控臺上堆著航行日誌、物資清單和幾份加密檔案,風無痕隨後跟上來,開始逐一破解。
我在船首找到他們的頭目。
那人三十歲上下,左臉有道刀疤,雙手被合金銬鎖在座椅扶手上,眼神兇狠卻藏著一絲驚懼。他抬頭看我:“你們不是普通逃難的?”
我沒回答,只是從他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地圖。展開一看,上面標註了多條海上路線,其中有三條通往己知的廢棄城市遺址,還有一條指向深海區域,寫著兩個字:禁航。
“你們搶了多少船?”我問。
他冷笑:“十條以上。這片海,歸強者。”
“那你認錯人了。”我把地圖收好,遞給跟進來的風無痕,“查一下這些座標有沒有價值。”
風無痕接過圖,快速拍照存檔:“部分航線經過沉沒科研站,可能有遺留資料或能源儲備。”
我轉身走向艙門,留下一句話:“關他七十二小時,不給水也不給飯。等他開口再說。”
走回遊艇時,天邊己泛出青白色。冷鋒正在檢查纜繩損傷情況,見我回來,低聲問:“下一步?”
“先控船。”我說,“把母船拖在後面,保持安全距離。等風無痕挖完情報,再決定去哪。”
沙暴站在側舷高臺上,手持繳獲的狙擊步槍,目光掃視西周海面。他的姿勢像一座石雕,警惕著任何可能的援軍。
我走到主控位坐下,手指再次觸碰遮蔽箱卡槽。震動依舊,但頻率變了,不再是單調重複,而是呈現出某種規律性波動,像是……回應。
冷鋒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水:“你剛才佈置的時候,早就想到他們會登船?”
“從他們減速那一刻就確定了。”我吹了口氣,熱氣模糊了杯口,“真想滅口,不會派小艇。派小艇,說明想活捉問話。那就反過來利用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:“又是你拿手的那一套——看著慌亂,其實全在算計裡。”
我沒否認。
遠處,被拖曳的海盜船在晨光中靜靜漂浮,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。海風從前方吹來,帶著鹹腥與鐵鏽混合的氣息。
風無痕從敵船駕駛室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塊儲存晶片:“找到了。除了航線圖,還有個加密名單,記錄了他們交易過的幾個據點。”
我把晶片插入讀取端,螢幕亮起,資料流滾動。
第一行跳出一個名字:**赤礁港**。
下面附註一行小字:每月十五,物資交接,守備空虛。
冷鋒湊過來看了一眼:“聽起來像個機會。”
“不只是機會。”我盯著那行字,“是入口。”
沙暴跳下高臺,走到我們身後:“我去加固拖纜。”
他走後,冷鋒低聲說:“你打算去?”
“當然。”我合上終端,“既然他們能把這裡當補給點,說明有資源、有人、有路。正好我們都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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