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”他說,“而且所有生物經過其投影範圍內的紋路時,體內光絲頻率都會提升百分之七左右,維持十秒後回落。這不是偶然。”
我望向那座倒金字塔。它懸停在約八百米外的空中,尖端向下,表面銀灰,沒有任何開口或活動部件。陽光照上去,反射出冷而均勻的光澤。
“我們靠近一點。”我說。
“不行。”冷鋒攔住我,“太近了。”
“不進入投影區,只走到一百五十米外的高地上。”我指著前方一處略微隆起的地勢,“那裡視野開闊,又能保持安全距離。”
冷鋒看了看地形,又看了看那些建築,終於點頭。
我們繞開密集紋路帶,貼著邊緣前行。每一步都小心避開明顯的幾何圖形。地面安靜,沒有警報,也沒有異常震動。走了約十分鐘,登上那處高地。
從這裡看去,整片平原盡收眼底。紋路如網,生物如針,沿著既定路線穿行。而那座訊號最強的倒金字塔,正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,落在下方一片六芒星狀的複合紋路上。
風無痕架起便攜終端,連線探測模組。“我來做個遠端測試。”他說,“用小石子觸發一次紋路,觀察生物反應。”
他從揹包裡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碎巖,遞給冷鋒。“你來投。要準。”
冷鋒接過石頭,眯眼看向目標——前方五十米處一個六邊形紋路,正好位於一個類人生物即將經過的路徑上。
他估算距離,屈膝,甩臂。
石頭劃出弧線,精準落入六邊形中央。
“咚”一聲輕響。
紋路立刻亮起藍光。
那個類人生物走近時腳步微頓,體內光絲頻率突增,頭頂浮現一圈淡藍色光環,持續兩秒後消失。它沒有停留,繼續前行,彷彿只是執行了一段預設程式。
“它不知道是誰觸發的。”我說。
“也不需要知道。”風無痕記錄下時間差,“它的任務只是響應訊號,然後傳遞。”
冷鋒盯著那個背影,“它們沒有意識。”
“至少沒有自主判斷能力。”我補充,“更像是……自動化單元。”
風無痕調出熱圖模型,將所有己知紋路分佈、生物軌跡、建築投影疊加在一起。螢幕上,幾個高亮區域逐漸匯聚,最終指向那座倒金字塔的正下方。
“這裡。”他點在地圖上,“是系統的邏輯中心。如果我們想了解更多,下一步就應該集中測試這個區域的響應模式。”
“怎麼測?”冷鋒問。
“先用單點觸發,再用多點協同,最後嘗試中斷訊號流。”風無痕說,“比如,在它經過前,提前啟用紋路,看它會不會改變行為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搖頭,“我們還不掌握它的規則。貿然干擾核心流程,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冷鋒看著我。
我沉默幾秒,目光落在腳邊的一塊小石片上。撿起來,輕輕放在掌心。
“我們繼續觀察。”我說,“記錄每一次觸發的時間、位置、反饋強度。找出規律,才能找到入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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