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過去。
二十分鐘過去。
風無痕突然壓低聲音：“停了。”
我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——所有類人生物在同一時刻停下腳步。不是個別，是全部。它們站在各自的紋路上，身體內部的光絲凝滯，頭頂光環完全熄滅。
地面紋路網路，也跟著暗了下去。
整個平原，靜得像被抽走了呼吸。
冷鋒慢慢抽出刀，半步不離地護在我側後方。風無痕的手指懸在干擾器按鈕上，沒敢按下。
三十五秒後，最靠近倒金字塔的一具類人生物緩緩轉身，面朝我們所在的高地。接著是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所有生物以相同角度轉向，整齊劃一。
它們沒有眼睛，但我知道，它們在看我們。
“不是巡邏。”風無痕聲音發緊，“是圍剿陣型。”
“還沒動手。”我盯著那片死寂的紋路，“他們在等命令。”
冷鋒低聲道：“準備撤離。”
“不撤。”我按住揹包裡的脈衝槍，“他們要的是威懾。如果真想殺我們，剛才就不會先斷網。這是最後警告。”
話音落下，地面突然震動。不是地震那種晃動，而是有節奏的、由遠及近的震顫，像是某種重型機械正在啟動。
倒金字塔底部，一道狹長縫隙緩緩開啟。沒有聲音，但空氣彷彿被撕開一道口子。
裡面漆黑一片。
“掩體！”冷鋒一把將我和風無痕推向岩石凹陷處。我們三人緊貼巖壁，屏住呼吸。
縫隙中伸出一根金屬探杆，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紅色晶體。它緩緩旋轉，掃過整個平原，最後停在我們所在的高地方向。
晶體閃爍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所有類人生物同時抬起手，掌心對準天空。它們體內光絲重新流動，頻率急速攀升。
“他們在建立連線。”風無痕咬牙，“這是訊號中繼準備，接下來可能是定向打擊。”
“不對。”我盯著那根探杆，“它不是在瞄準我們。”
冷鋒眯眼望去。探杆的指向，略微偏移了我們的位置，落在高地右側約二十米外的一塊裸露岩層上。
“它在測距。”我說，“不是攻擊，是掃描。”
彷彿為了驗證我的判斷，探杆發出一道暗紅光束，精準落在那片岩石上。岩石表面瞬間汽化，露出下方埋藏的一截金屬管狀物。
“陷阱？”冷鋒握緊刀。
“信標。”風無痕臉色變了，“有人提前在這裡佈置了監聽裝置。我們不是第一個來的人。”
光束持續五秒後收回。探杆縮回縫隙，裂縫閉合。與此同時，所有類人生物恢復原狀，繼續沿路線行走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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