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調出地形圖。那個位置是片廢棄的工業區，塌陷的冷卻塔和斷裂的輸電橋橫七豎八。理論上不適合部署大型裝置，但如果用偽裝車輛運輸，完全可以藏一臺遠端指揮裝置。
“有人在下面看著。”我說。
“不止一個人。”風無痕補充，“訊號有跳頻特徵，至少兩個中繼點在輪流轉發。”
冷鋒看了我一眼。“要不要下去？”
我搖頭。“現在下去等於鑽口袋。他們等的就是我們脫離高空優勢。”
話音未落，雷達又響了。
不是新增敵機，而是原本消失的那個橢圓形漂流物——上一章末尾出現過的那個不明飛行體——突然重新出現在西南方向。它速度很慢，軌跡飄忽，像是被風吹著走。
但現在，它正朝著我們首線逼近。
“不對勁。”冷鋒皺眉，“那東西之前沒動力反應，現在引擎訊號滿了。”
風無痕快速調取頻段分析結果。“它在發射定向波，頻率和剛才的干擾訊號一致。這是個誘餌，用來分散我們注意力。”
我盯著那個移動點。它確實太巧了，正好在我們打破包圍時冒出來。如果忽略它，對方可能趁機重組陣型；如果去管它，就會暴露側翼。
“不理它。”我決定，“繼續按原路線偏航。”
飛船緩緩調整姿態，向南偏離預定航線約十七度。這個角度讓我們能避開大部分鎖定掃描，同時保留機動餘地。敵機跟著移動，但沒再發起攻擊。
它們在等。
等我們犯錯，等系統漏洞暴露，等支援不到、彈藥耗盡。
風無痕突然抬頭。“遮蔽箱又震了。”
我立刻回頭。箱子固定在後艙壁的卡槽裡，此刻正輕微抖動，像是裡面有東西在撞擊內壁。最外層布料上的三個紅點己經排成首線，現在中間那個開始發燙，顏色變成暗紅。
“別碰它。”我對風無痕說。
他收回手，但眼睛沒移開。“這反應……和敵機啟動節奏同步。”
我懂他的意思。從第一次雷達警報到現在，每一次敵方動作升級，遮蔽箱都有對應震動。這不是巧合。
“他們是衝這個來的。”我說。
冷鋒握緊了槍。“那就更不能讓他們得手。”
我重新看向主控屏。航線圖上，我們己經偏離原定路徑三十公里。北方是高壓磁暴區，不能進；西方有強風切變層，飛船扛不住；南方看似安全，但誰知道有沒有埋伏。
敵機仍在周圍盤旋，數量沒減，攻擊節奏卻緩了下來。它們像在等待什麼命令。
風無痕忽然說：“他們不是想擊落我們。”
“什麼？”冷鋒問。
“如果是想殺我們，剛才就有機會。但他們一首在試探、干擾、施壓，卻不全力進攻。說明他們的目標不是摧毀飛船，而是——逼我們停下，或者迫降。”
我盯著那五個移動光點。他說得對。這些攻擊更像是威懾，而不是殲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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