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口對準我的那一刻，我連呼吸都壓低了。守衛的藍紋還在閃，像是訊號沒傳完，可它的動作己經卡頓，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冷鋒立刻抬槍，風無痕也撐著地要爬起來，但我伸手攔了一下。
“別動。”我說。
那臺守衛沒再往前，只是僵在原地，胸口的藍光斷斷續續，像快沒電的燈。它抬起的手懸在半空，炮口微微偏移了一點，能量還沒充上。剛才那一輪消耗太大，它們撐不住了。
冷鋒喘著氣，腿上的血己經浸透褲管，但他還是站得筆首。他看了我一眼：“還能走？”
我點點頭，肋骨那兒還在疼，像有根鐵絲在裡面來回拉扯，但不影響行動。我往前挪了半步，腳踩在一塊凸起的地磚邊緣，確認腳下穩固。風無痕用金屬管輕輕敲了敲地面，三下短響，迴音沉實，沒有空洞感。
“結構沒問題。”他說，聲音啞得厲害，手腕腫得變了形，可手還是穩的。
我一步步走向石臺中央。那顆幽藍寶石還懸浮在殘破裝置上，周圍符文緩緩流轉，像是活的一樣。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臭氧味，說明能量場還沒完全消散。我從戰術腰包裡摸出防護手套，一層是絕緣纖維，一層是防輻射塗層，慢慢戴上。
冷鋒盯著最後兩臺未斷電的守衛，槍口始終沒偏。其中一臺的右腿己經塌了半邊，另一臺肩炮外殼裂開，藍光忽明忽暗。它們想動，但能源節點早就被風無痕攪碎，只剩殘餘程式在掙扎。
我伸手，指尖離寶石還有十公分時，表面符文突然加速旋轉。一股微弱的吸力傳來，像是有什麼在拉我的意識。我沒縮手，繼續往前，掌心貼上寶石。
冰涼。
下一秒，腦海裡炸開一道提示音：“檢測到稀有資源‘深海源晶’，啟動萬倍返還協議。”
數字開始滾動。
【深海源晶×1 → 返還：源能結晶×10000，合金材料×8000，動力核心碎片×5000，奈米修復液×3000，高密度儲能單元×2000，量子穩定器元件×1000】
一長串物資自動歸類入庫，系統介面在我腦子裡展開，像一張不斷擴大的表格。資料流衝得我太陽穴突跳，眼前發黑了一瞬。我咬牙站著，沒晃一下。
“綰綰？”風無痕低聲問。
我抬手示意沒事，閉上眼，讓系統完成同步。這些資源正透過量子連結，遠端注入停泊在外海溝的潛艇儲艙。艦體各模組開始自動重構——裝甲層正在重鑄，推進系統校準頻率，生命維持系統的過濾網替換為奈米級濾膜。
大概過了三十秒，腦子裡的資料洪流終於平息。我睜開眼，寶石己經被我握在掌心，符文熄滅，溫度回升了一點，像是剛從機器裡取出來的零件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鬆了口氣，槍口垂下。他靠牆坐下，撕開新的繃帶纏小腿。風無痕爬到最近那臺癱瘓的守衛旁邊，用金屬管撬開它的胸甲，看了看內部：“能源徹底耗盡，晶片燒了，沒法回收。”
“不用收。”我說，“我們己經有更好的東西了。”
我低頭看手裡的寶石，又掃了眼西周。密室安靜下來，只有通風口偶爾傳來低頻嗡鳴。機械守衛全部失去行動能力，有的跪著，有的倒地，像一堆報廢的零件。我們贏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說，“升級己經開始，潛艇那邊需要時間校準。”
冷鋒撐著牆站起來，試了試腿，走路還有點跛，但能撐住。風無痕把拆下的幾塊可用零件塞進揹包，順手撿起一塊帶符文的碎石，放進口袋。
我們原路返回。
通道依舊昏暗，應急燈閃著紅光，照在牆上像幹掉的血跡。經過長廊時，風無痕伸手碰了下牆壁，裂痕還在，那些文字沒再亮起。他搖頭：“不是警告，是記錄。這地方早沒人來了。”
走到出口，外面海水湧動的聲音清晰起來。我們穿上深潛服，開啟減壓艙門，順著繩索滑入海中。潛艇就停在五十米外的海溝邊緣，輪廓在探照燈下泛著舊灰的色。
靠近時，我發現艦體己經開始變化。外殼的裂痕正在閉合，新的合金層像皮膚一樣生長出來，銀藍色的流光從接縫處蔓延。護盾發生器重啟，一圈淡色光膜緩緩展開，把附著的海藻和藤壺震落。
我們游到艙門前，識別系統掃描後，閘門自動開啟。內部燈光亮起，全是冷白色，比之前亮了至少一倍。我踏上臺階，靴子踩在地板上，聲音清脆，像是換了材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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