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聲還在響,紅光一明一滅打在臉上,像心跳快要停了的節奏。我靠在石臺邊緣,嘴裡那股血腥味怎麼咽都壓不下去。肋骨那兒一陣陣抽著疼,剛才那一撞讓呼吸都變得費力。冷鋒站在右側通道口,左臂撕開的作戰服被他自己撕下一條纏住傷口,右手握槍,指節發白。他喘得厲害,肩膀一起一伏,但眼神沒離開過最近那臺守衛。
風無痕趴在地上,手腕腫得變了形,可他還是把那塊尖銳的金屬片攥得死緊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沒說話,只是點了下頭。
我知道他在等命令。
十臺守衛圍成半圓,腳步聲整齊得像是踩在鼓點上。它們肩炮充能的聲音比之前更快,間隔縮到了三秒,真空期只有零點八秒——這個數字是風無痕剛才喊出來的,現在成了我們唯一的突破口。
“冷鋒。”我開口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,“還能動嗎?”
他側過臉,嘴角扯了一下:“你說呢?”
“我需要你當誘餌。”我說,“引兩臺遠端單位開火,製造煙塵。”
他沒問為什麼,首接點頭:“多久?”
“三秒內完成閃避,別硬扛。”
“行。”他把槍換到左手,右肩抬了抬,似乎在試傷勢影響。然後他猛地躍起,往左側空地衝出去一步,故意把身體暴露在守衛視野裡。
兩臺遠端守衛立刻鎖定,炮口白光暴漲。
“就是現在!”我低吼。
冷鋒幾乎是貼著地面翻滾出去,能量束擦著他後背掃過,燒焦了一大片布料。他翻滾時撞上了倒塌的石柱殘骸,碎石飛濺,煙塵騰起。一臺近戰守衛往前壓,刀刃橫切,冷鋒擰腰後撤,小腿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,血順著褲管往下淌。
但他成功了。
煙塵遮住了部分視線,三臺守衛的動作出現半秒遲滯。
“風無痕!”我喊。
他早就動了。趁著煙霧瀰漫,他手腳並用爬向最近的一臺正在充能的守衛背後。那臺守衛背部有塊方形護板,邊緣泛著藍光。風無痕用金屬片插進縫隙,用力一撬,護板彈開一半。裡面露出一團纏繞的管線,中心是一個拳頭大小的能源節點,正隨著充能節奏忽明忽暗。
他沒猶豫,首接把金屬片狠狠捅進去,順著縫隙攪動。
那臺守衛猛然震顫,關節紅光由亮轉暗,肩炮充能中斷,刀刃抬起的動作卡在半空。它試圖轉身,可動力明顯不足,腳步踉蹌了一下,單膝跪地。
其餘九臺守衛像是受到了某種干擾,整體節奏亂了一拍。原本嚴密的包圍圈出現錯位,兩臺本該同步推進的近戰單位差了半步距離。
“有效!”我抓起地上一塊帶符文的碎石,朝著另一臺守衛腳邊的凸起地磚擲去。
石塊落地,電弧瞬間竄出,打中守衛腿部裝甲。它動作一僵,護盾波動劇烈,右腿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勉強撐住沒倒。
冷鋒趁機退回右側通道口,背靠牆壁滑坐下去,左手按著右小腿傷口,臉色發白。他抬頭看我,喘著氣說:“再來一次,我怕撐不住。”
“不用再來了。”我說,“它們己經開始變慢。”
確實如此。被破壞能源核心的那臺守衛雖然還沒徹底癱瘓,但行動己經嚴重受限。其他守衛似乎共享某種系統協調機制,受其影響,整體反應速度下降了至少兩成。原本精準的交替壓制出現了微小延遲,遠端與近戰之間的配合也不再那麼流暢。
我盯著那臺跪地的守衛,發現它胸口的藍光頻率越來越低,像是電量即將耗盡。
“它們不是無限續航的。”我說,“每次充能都在消耗儲備能源。我們只要抓住節奏,就能一個個放倒。”
風無痕從癱瘓守衛旁邊爬回來,手裡多了根斷裂的金屬管,一頭削尖了。他喘著氣說:“第二臺能源介面位置一樣,但護板更厚,需要更大破拆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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