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並肩立在前甲板，迎著朝陽。海風從前方吹來，帶著鐵鏽與鹽粒的氣息，卻不刺鼻了。冷鋒的外套被風吹得鼓起一角，風無痕的衣襬貼著腿側拍打，我的長髮被束在腦後，只有一縷掙脫了髮帶，在風裡輕輕晃。
沒有人再說話。
片刻後，冷鋒忽然抬手，指向右舷方向。那裡，原本因改裝留下的管線缺口己被新的合金板覆蓋，邊緣嚴絲合縫，連焊接紋路都重新打磨過。他看了我一眼：“你什麼時候改的？”
“系統返還的時候。”我說，“它自動修復了。”
風無痕走過去，手指撫過那塊新裝甲，點點頭：“材質等級提升了兩級，抗腐蝕性更強。看來系統不只是給資源，還會自主最佳化。”
冷鋒哼了一聲：“下次能不能先打個招呼？我還以為誰偷偷修船。”
“你以為我會告訴你？”我瞥他一眼，“你上次說我決策太獨斷，這次又要嫌我沒溝通？”
他聳肩：“我只是提醒你，我不是你的工具人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？”我看著他。
他頓了頓，眼神認真了些：“是跟你一起活下去的人。”
風無痕輕咳一聲，轉移話題：“下一步該全面檢查各系統穩定性，尤其是護盾生成模組，剛重構過，可能會有延遲響應。”
“交給你。”我說，“冷鋒去清點剩餘物資，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高價值部件。”
兩人應聲散開。我留在甲板前端，望著平靜下來的海面。遮蔽箱裡的紅點依然存在，但震動頻率趨於平穩，不再焦躁。它們像是完成了某種對接，安靜了下來。
我伸手按住箱子，低聲說：“謝了。”
沒有回應，只有陽光落在手背上，暖得真實。
十分鐘後，風無痕在主控室喊我：“葉綰綰，護盾測試完成，反應速度達標，冷卻週期正常。另外，我發現一件事——”
我走進主控室：“說。”
他指著螢幕一角：“能源艙多出一組未登記的儲能單元，型號沒見過，但相容現有系統。應該是返還時自動生成的。”
我盯著那行資料，眉心微動。系統從未額外新增過未請求的元件。這是第一次。
“標記位置，別動它。”我說，“等徹底排查後再決定用途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走出主控室，迎面撞上冷鋒。他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物資清單，遞給我：“清完了。除了之前搬的，還在海盜船夾層找到兩箱醫療包和一套應急通訊陣列，雖然舊了點，但能用。”
我把清單接過，隨手翻了兩頁。紙張粗糙，油墨有點暈，但字跡清楚。我抬頭看他：“幹得不錯。”
他挑眉：“這就誇我了？不容易。”
“別得意。”我收回視線，“等真打起來，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。”
他沒反駁，反而笑了笑，站到我旁邊，和我一起望向海平線。那裡，天空與海水交界的地方，己經開始泛出更深的藍。
風無痕從身後走來，聲音平靜：“所有系統執行正常，遊艇處於最佳待航狀態。我們可以隨時出發。”
我沒有回頭，只是把手中的清單摺好，塞進作戰服內袋。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很清晰，像某種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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