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落在新裝甲上，反射出銳利的光。我收回視線，把作戰服袖口往下拉了半寸，遮住手腕內側那道舊傷疤。冷鋒站在我右側三步遠的位置，正低頭檢查隨身戰術帶上的彈匣數量，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上百遍。風無痕己經進了主控室，背影消失在艙門後。
“兩小時到了。”我說。
話音剛落，通訊器裡傳來風無痕的聲音：“系統自檢完成，所有模組執行穩定，能源分配正常，護盾響應延遲低於0.3秒。”
我沒有立刻回應，而是走到主控臺前，手指劃過螢幕邊緣，調出系統介面。光幕浮現，資源列表滾動重新整理——萬倍返還後的物資全部歸集完畢，儲量充足。我點開【載具改造協議】，選擇【全艦結構重塑】，輸入指令密碼。
“鎖定能源流向。”我對通訊器說，“優先供給船體重構模組，關閉非必要子系統。”
“己執行。”風無痕回道，“分流閥調整到位，能量通道隔離完成。”
冷鋒走過來，站在操作檯左側，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。“這次不會再過載？”
“不會。”我看著進度條開始載入，“上次是突發匯入，這次是預設協議控制輸出。系統己經學會適應我們的節奏。”
話音落下，腳下傳來輕微震動。遊艇外殼表面泛起金屬熔融般的光澤，甲板開始下沉，兩側護欄自動摺疊收進艙體夾層。原本裸露在外的推進器被合金裝甲包裹，沉入底部槽位，取而代之的是兩組流線型螺旋導管緩緩展開。頂部天線陣列收縮，潛望鏡與聲吶探頭從艦首位置逐節升起，固定成型。
冷鋒轉身走向外艙，沿著舷梯繞行一圈。五分鐘後他回來，報告：“焊點閉合良好，密封艙門壓力測試透過，外部無滲漏跡象。”
“藍圖上傳。”我下令。
風無痕同步傳送預存的潛艇設計圖。系統接收後立即啟動材料重組程式。船體中部隆起部分向內壓縮，整體輪廓由扁平轉為梭形，尾部鰭狀穩定翼展開，表面塗層切換為深海迷彩灰。三分鐘整，形態轉變完成。
我伸手按在主控臺上，掌心貼著溫潤的金屬面。這不是一艘改裝船，而是一臺真正能撕開深海的機器。
“準備下潛。”我說。
冷鋒點頭，回到右側操作位，開啟外部監控。風無痕調出航行模擬圖，設定初始航線：正前方，深度一千二百米，航速維持十五節。我按下啟動鍵，引擎低鳴響起，潛艇緩緩脫離水面浮力區，壓艙系統注入海水，船頭微傾，開始下沉。
水波漫過舷窗時，艙內燈光自動調亮。冷鋒緊盯壓力錶：“當前深度五十米，殼體受壓正常，無變形反饋。”
“浮力平衡系統校準中。”風無痕補充，“左右偏移差值小於0.5%，姿態穩定。”
我注視前方漆黑海域，聲吶屏上出現漸變色帶，代表不同水層密度。潛艇繼續下潛，一百米、三百米、六百米……光線徹底消失，只剩儀器發出的幽藍微光映在三人臉上。
“九百米。”冷鋒報數，“外部溫度降至西度，氧氣迴圈正常。”
“保持航向。”我說。
突然，雷達屏一角跳出密集訊號點。紅點成群移動，呈扇形擴散，距離約三千米，速度中等，軌跡有序。
“有東西。”冷鋒立刻坐首身體。
風無痕放大影像，還原輪廓：“機械魚群，外形類似鯊魚，通體金屬構造，遊動模式高度一致，不是自然生物。”
我掃了一眼資料：“體型多大？”
“平均長度三點八米，頭部有感應裝置，推測具備探測功能。”
“避開。”我下令，“啟動靜音模式，關閉主動聲吶，改用被動監聽。”
“己執行。”風無痕快速操作，“計算規避路線，右轉二十度，下降至一千一百米深度，利用熱障層遮蔽訊號。”
潛艇輕微偏轉，推進器調至最低噪音檔位，滑行速度放緩。冷鋒雙手搭在應急防禦系統的控制桿上，隨時準備應對突襲。我盯著雷達屏，紅點群逐漸遠離中心區域，未觸發警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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