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笑了笑，沒再說什麼。
潛艇駛出熱障層，重新提速。一千二百米深度己穩定維持十分鐘，各項引數均在安全區間。風無痕完成新一輪全系統複檢，報告：“動力輸出平穩，供氧系統效率達標，抗壓等級符合設計上限，預計可持續深潛七十二小時。”
“夠了。”我說。
前方海域依舊漆黑，但我知道，越往深處，線索就越近。遮蔽箱裡的紅點還在規律起伏，頻率與之前一致，像是某種呼應。我沒有碰它，只是讓它安靜待在卡槽裡。
冷鋒忽然開口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些東西——機械魚、鐘體殘片、金霧樣本，還有這個箱子——它們本來就是一套系統的一部分？”
我轉頭看他。
他神色認真：“我不是問來源，我是說，也許我們不是在闖入某個地方，而是在迴歸某個節點。”
我沒回答。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。家族的秘密不只是血仇，還有那些被抹去的名字和消失的技術。我只是點了點頭：“繼續前進。”
“保持當前航向。”我下達指令，“深度不變，全速推進。”
潛艇劃破黑暗，尾部推進器噴出淡藍色光暈，像一道割裂深淵的刀痕。冷鋒立於右側操作位，手始終沒有離開應急控制桿。風無痕坐在主控臺前，眼睛盯著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流，指尖偶爾滑動螢幕，調整浮力補償值。
艙內很安靜。只有儀器運轉的低頻嗡鳴，和呼吸聲交錯在一起。
我站在主控臺前，凝視前方無盡的黑。這裡沒有光，沒有生命跡象，也沒有退路。但我們必須走下去。
因為我知道，在更深的地方，一定藏著那個名字。
那個屠戮我全家的人的名字。
潛艇繼續深入，聲吶探測範圍擴充套件至五十公里，仍未見底。海底地形開始出現緩坡與溝壑，岩層斷面顯示出古老地質運動的痕跡。風無痕標記了幾處異常磁場區，建議後續探查。
“先不管。”我說，“目標區域還沒到。”
冷鋒忽然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我立刻看向他。
他指著雷達屏：“左前方偏角十五度，有個孤立訊號點，不動，體積不大。”
我放大畫面。一個模糊輪廓出現在邊緣區域，形狀規則，不像岩石。
“停船。”我下令。
潛艇減速，懸停在水流中。風無痕切換高精度掃描模式，幾秒後得出結果：“金屬材質，長寬約兩米，表面有介面槽，疑似某種容器或終端裝置。”
“靠近檢視。”我說。
“太冒險。”冷鋒反對，“不知道是不是陷阱。”
“那就慢點接近。”我堅持，“距離五百米時停下，用無人機偵察。”
“可以。”風無痕調出遙控介面，“我來操控。”
小型偵測無人機從底部艙口釋放，順著水流緩緩前行。畫面傳回主屏，那個物體逐漸清晰——是一個封閉的金屬箱，外殼刻著殘缺編號，側面有一道裂縫，像是被強力撞擊過。
“編號字首是‘LY-’。”風無痕念出來，“後面數字磨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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