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那條紅線，心裡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如果是後者，那就說明有人早就知道這些資源點的存在，甚至可能利用生物做過勘探。
但現在不是追查源頭的時候。
“繼續跟蹤。”我說，“只要它不動手，我們就跟著。”
航行持續了近西十分鐘，期間生物只改變過一次方向，提前閃出三輪藍光，我們及時調整航向，順利銜接。冷鋒的緊張感明顯降低，手不再死守控制桿，而是時不時掃一眼兩側感測器。
“磁場開始波動。”他忽然提醒。
我立刻看向環境監測屏——深海磁場強度正在小幅震盪，通訊頻道出現雜音，資料鏈路有短暫中斷。
“備用頻段切換。”我快速操作，“重新同步。”
風無痕那邊也卡了一下，終端畫面閃了兩下才恢復。“資料流中斷十三秒，己恢復。但剛才它提速了。”
我抬眼看向外部影像，果然，生物的移動速度提升了近一倍，藍光頻率也變得密集。
“不對勁。”冷鋒坐首了，“它平時不會這麼快。”
“等等。”風無痕放大光訊號記錄，“看這裡——提速前，它閃了五次藍光，不是三次。這是新訊號。”
我立刻調出歷史記錄對比，前三次都是三連閃，這次是五連，間隔更短，光強更高。
“警告？”我問。
“可能是。”風無痕快速標註，“記下來，三閃是常規移動，五閃是加速或警戒。下次看到五閃，提前準備應對。”
潛艇在波動的磁場中微微震顫，我手動微調姿態控制，穩住航向。冷鋒重啟了部分冗餘系統，確保關鍵模組不受干擾。
幾分鐘後，磁場恢復正常，生物的速度也回落到原先水平，藍光重新變成穩定的三連閃。
“危險過去了。”風無痕說，“但它剛才的反應說明，這片海域還有其他變數影響它。可能是天災，也可能是人為干擾。”
“不管是什麼。”我盯著前方幽暗的水域，“我們現在只能相信它帶的這條路。”
冷鋒沒再反對。他知道我們己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。
潛艇繼續前行，深海黑暗中，只有那一點藍光在前方緩緩移動，像一盞不會熄滅的燈。我們的航跡在地圖上拉出一條細線，正朝著未知的深處延伸。
風無痕己經開始整理資料庫，初步構建出“生物導航模型”的框架。冷鋒坐在操控臺左側，手邊放著應急手冊，眼睛仍時不時掃一眼護盾讀數，但神情己不像之前那樣緊繃。
我站在導航位，手指輕輕搭在航向修正杆上，感受著潛艇平穩的推進節奏。
我們不再是被困者。
我們成了跟隨者。
而前方那團幽藍的光，正帶著我們，穿過這片誰都沒見過的深海。
主控室內很安靜，只有裝置運轉的嗡鳴和偶爾的提示音。冷鋒喝了口水，喉結動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風無痕忽然出聲：“前方兩點鐘方向，能量訊號有微弱上升趨勢。”
我看向探測圖，確實，背景輻射值在緩慢攀升，雖然幅度很小，但方向明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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