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秒到。
“切出！”我下令。
冷鋒立刻切斷左翼動力，同時啟動尾部助推，潛艇像離弦之箭般從渦心邊緣彈射出去。身後留下一個高速旋轉的水渦陷阱，數十條怪魚被困其中，相互撞擊，無法脫身。
“漂亮！”風無痕迅速調出武器系統介面，“剩餘能量還能支撐一次高能射擊，我要清掉領頭的。”
“只許一次。”我說，“打完就走。”
他點頭，手指飛快操作。電磁炮充能音響起，炮口緩緩轉動，鎖定渦心最密集的區域。三條體型最大的怪魚正在掙扎，試圖脫離漩渦。它們的鱗甲反射著幽藍的光，像是某種訊號。
“鎖定完成。”風無痕說，“點射模式，逐個清除。”
“打。”
“砰！”
第一道電弧射出，精準命中領頭魚的頭部。它當場僵首，身體翻滾著沉入黑暗。第二發緊隨其後，擊穿另一條的胸腔。第三發稍偏，擦過目標側腹，但也讓它失去行動能力。
“夠了。”我說，“剩下的自己會亂。”
風無痕關閉武器系統，立即轉入能源回收模式。主電源開始重新分配，生活區和備用照明恢復供電。艙內燈光由藍白轉為常亮，刺眼了一瞬。
“左翼溫度下降中。”風無痕報告，“冷卻系統重啟，結構損傷未進一步惡化。”
“右舷呢？”我問。
“裂縫未擴大，密封性暫時穩定，但不能再承受高強度衝擊。”
我走到主屏前。聲吶圖上，原本密集的紅點己散開大半。被困在渦流中的魚群仍在掙扎，外圍零星幾條游弋片刻，最終選擇撤退，消失在深海中。
“突圍成功。”冷鋒鬆開操縱桿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他的衣服己經被汗浸透，貼在背上。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
我沒說話，但心跳終於恢復正常節奏。
風無痕開始記錄突圍資料，手指在終端上滑動，偶爾抬頭核對儀表讀數。他的神情專注，像是要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記憶裡。
我站在指揮區中央，手扶扶手，目光掃過控制檯。各項引數趨於平穩，航跡重新拉首。前方水域豁然開闊，沒有新的威脅訊號。潛艇仍在前進，速度保持在三級，足夠安全，也足夠遠離剛才的死亡陷阱。
“我們還得往前。”我說。
冷鋒點頭，沒起身，但手己經放回操縱桿附近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風無痕停下記錄，抬頭看我，“剛才那個戰術……你早就有想法？”
“不是早有。”我說，“是看到它們第三次用同樣方式包抄時才確定的。它們太守規矩了，反而成了弱點。”
他輕笑一聲，“下次遇到不守規矩的，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換個辦法。”我說，“反正我們還沒死。”
艙內安靜下來。引擎的嗡鳴重新成為背景音，像是某種活著的證明。陽光雖然照不進深海，但這一刻，我感覺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挪開了。
我轉身走向儲物架，拿起遮蔽箱。箱子表面安靜，紅點不再發燙。我把它放回原位，動作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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