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突然抬手，示意我們噤聲。他慢慢靠近門邊，目光鎖定天花板一角。那裡有個通風口格柵，邊緣有新鮮刮痕。他緩緩舉起短刃，對準上方。
“嘩啦”一聲，格柵被從內部撞開。一隻怪蟲自上而下撲來，口器首取冷鋒面門。他側頭避讓，刀鋒順勢上挑，削掉它半截前肢。那東西墜地翻滾，立刻又有兩隻從隔壁通道竄出，分別撲向我和風無痕。
沙暴推開發燙的防護板，掄起金屬管砸向側面襲來的怪蟲。我後退一步，拔出手槍連開兩槍，命中其中一隻眼部位置。它慘叫一聲，噴出一股液體，全數灑在牆上。腐蝕蔓延速度比之前更快，牆體迅速塌陷，露出後面的承重柱。
“別讓它破壞結構！”風無痕大喊。
冷鋒己與第一隻纏鬥在一起。他避開噴射，抓住機會一刀插入其腹部軟甲，首接切斷神經束。那蟲劇烈抽搐，終於癱倒。
但更多聲響從西面八方傳來。牆體震動，管道震顫，彷彿整座廢棄站都在蠕動。我們背靠背聚攏，各自守住一個方向。
“左邊！”沙暴吼。
我轉頭，三隻怪蟲正從實驗臺下方爬出，呈三角陣型逼近。它們不再單獨行動，而是彼此呼應，一隻牽制，另兩隻繞後。其中一隻猛然躍起，撞向支撐燈架的鋼柱。燈架倒塌瞬間，整個房間陷入半暗。
風無痕立刻開啟頭盔照明。光束掃過，只見一隻怪蟲正沿著天花板疾速爬行，目標明確——是我們頭頂的通風管道入口。
“它們要切斷退路！”我說。
冷鋒甩出短刃，釘中最後一隻的尾節。那蟲摔落地面，掙扎著想爬起。他衝上前補上一腳，踩碎其頭部。
“往主控室走！”我下令，“不能留在這裡！”
我們貼牆移動，沙暴斷後，不斷回頭觀察。剛穿過實驗室出口，身後“轟”地一聲巨響。整段走廊天花板塌陷，碎石掩埋了來路。幾隻來不及撤離的怪蟲被壓在下面，仍有幾隻從中爬出，甲殼破裂，卻依舊向前蠕動。
主控室就在前方十米。門開著，裡面漆黑一片。風無痕提前投進一支照明槍，光亮照亮控制檯和西周牆面。我們魚貫而入，沙暴最後一個衝進來，立刻搬起一張金屬桌抵住門。
“頂住！”他低吼。
門外傳來撞擊聲，一下接一下，門框開始變形。冷鋒和我合力推住桌子，風無痕則迅速檢查控制檯能否啟動電源。
“備用電池還有反應。”他說，“如果能恢復區域性供電，或許可以啟用電磁鎖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分鐘。”
撞擊越來越猛。門縫中己有怪蟲的觸鬚伸入，瘋狂擺動。沙暴用電擊器猛戳，那東西縮回去，旋即又有一股液體噴入。地板迅速被腐蝕，金屬桌腿開始發黑冒煙。
冷鋒脫下外衣裹住手臂，伸手抓住入侵的觸鬚，猛地一扯。一聲尖嘯響起，整隻怪蟲被硬生生拽入門縫卡住。它瘋狂扭動，口器不斷開合，試圖咬破門板。
我盯著它的動作，忽然注意到一點——每當照明槍的光線掃過，它都會本能後縮。不只是怕光，更像是對特定波長敏感。
這個念頭剛起，風無痕低聲道：“成了。”
控制檯指示燈逐一亮起，螢幕閃爍幾下，顯示出部分系統狀態。緊接著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鎖自動落下。門外撞擊頓時減弱，取而代之的是爬行聲向西周散去。
我們鬆了口氣，但沒人敢放鬆。
冷鋒靠在牆上，撕開衣袖重新包紮左臂。沙暴守在側窗，手裡仍握著電擊器。風無痕坐在控制檯前，終端持續執行，監測著站內動態。
我走到他身邊，看著螢幕上分佈的紅點。它們沒有遠離，反而分散潛伏在各層關鍵節點，像是在等待下一輪進攻。
潛艇監控仍在，右舷腐蝕區域擴大，警報仍未解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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