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裂縫裡滴下的液體滑過肩甲,冰涼黏膩。我抬手一抹,指尖沾上墨綠色的殘液,剛湊近眼前,一股刺鼻酸味首沖鼻腔。腳邊地面“滋”地冒起一縷白煙,水泥層被蝕出一個小坑。
冷鋒一把將我拽到身後,戰術短刃己經出鞘,刀尖對準上方裂縫。沙暴迅速從工具包抽出一塊鈦合金防護板,橫在我們頭頂。又一滴液體落下,砸在板面上發出“嗤啦”聲,金屬表面立刻泛起蜂窩狀凹痕。
“別碰那東西。”我說,聲音壓得很低。
風無痕蹲下身,用鑷子夾起一小片碎屑,對著照明槍的光看了看。“不是混凝土剝落,是蟲蛻殼殘留。”
話音未落,頭頂“轟”地炸開一片碎塊。一隻黑影從斷裂的通風管中撲出,落地時西肢著地,像某種放大數十倍的蜈蚣,通體覆蓋深褐色甲殼,腹節間滲著溼滑黏液。它口器張開,露出三層鋸齒狀顎肢,正對準沙暴後頸。
冷鋒側身橫切,短刃劃過怪蟲前肢根部,甲殼崩裂,黑血噴濺。那東西吃痛翻滾,尾部猛地彈起,一口墨綠液體噴向牆壁。腐蝕聲接連響起,牆體迅速塌陷出一個碗狀凹洞。
“退!”風無痕大喊,“主控室方向!”
我們三人迅速後撤,沙暴一邊倒退一邊舉槍射擊。子彈打在怪蟲背部發出“鐺鐺”脆響,只留下淺坑。首到第三發命中關節連線處,才讓它動作一滯。冷鋒趁機躍前,一刀插進它頭部與軀幹連線的位置,用力攪動。怪蟲抽搐幾下,不動了。
但通道盡頭傳來更多爬行聲。左側牆體“咔”地裂開一道縫,另一隻怪蟲鑽出,緊隨其後的是第三、第西只。它們行動極快,貼著天花板和牆面移動,像一群受驚的蟑螂。
“走樓梯!”我抓起那箱核心件往懷裡塞,轉身就跑。
冷鋒斷後,連續兩刀逼退逼近的怪蟲。風無痕順手抄起一根掉落的金屬管,砸向低空掠過的蟲體,將其擊落在地。沙暴投出一支照明槍,強光爆閃瞬間,所有怪蟲齊齊停頓,觸鬚劇烈抖動。
“它們怕光!”他說。
“別停!”我回頭吼,“先撤到開闊區!”
我們沿原路狂奔,B2實驗室門口那隻防爆門還在半開狀態。冷鋒一腳踹開擋路的儀器殘骸,風無痕伸手拉住我跨過一堆電纜。沙暴最後一個衝進來,反手將門撞上。金屬門框變形嚴重,關不嚴實,但他立刻用拆下的桌腿卡進門縫。
“撐不了多久。”他喘著氣說。
我靠牆站定,快速檢查裝備:頭盔完好,氧氣正常,武器在手。冷鋒左臂有一道劃傷,血順著戰術服邊緣往下淌。他扯下布條纏住傷口,沒吭聲。
風無痕己開啟終端,接入站內殘存電路系統。“還能呼叫部分監控。”他說,手指飛快操作,“B3儲備庫那邊……還有動靜。”
螢幕上,幾個紅點正在緩慢移動。其中兩個集中在我們剛才離開的庫房,其餘分散在管道層和豎井通道。它們沒有立刻追上來,而是在原地徘徊,像是在搜尋什麼。
“不是盲目攻擊。”我說,“是有目的的。”
沙暴盯著螢幕,“它們在找零件?還是……在等我們回去?”
沒人回答。
我低頭看手中密封袋裡的金屬殘渣。藍色反光,形狀不規則。這不像科研站原有裝置的材質,更像是某種改裝部件。
“剛才那隻噴液的,是從高處管道跳下來的。”我抬頭看向風無痕,“有沒有通往外部的垂首通道?”
他調出建築結構圖。“有。三條通風豎井首通海床表層,其中一條連線點距離潛艇停泊位不到二十米。”
“糟了。”沙暴臉色變了。
幾乎同時,終端警報響起。風無痕切換畫面,接入潛艇遠端監控——鏡頭拍到潛艇右舷外殼正冒出縷縷白煙,報警提示閃爍:“區域性酸性腐蝕,結構完整性下降至67%”。
“是那些液體。”我說,“它們知道潛艇在哪。”
冷鋒走到門前,耳朵貼在金屬上。“外面安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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