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們在等。”我說，“等我們動。”
冷鋒點頭。“一旦我們調整姿態，它們就能預測航線，集中火力打一點。”
“那就別動。”我說，“繼續耗。”
話音剛落，艇尾傳來一陣密集的敲擊聲，短促，高頻，像是無數細釘同時砸在金屬上。冷鋒猛地抬頭，看向推進器狀態列。
“尾軸被纏了。”他說，“不明纖維狀物質，正在往軸承裡鑽。”
我立刻調出外部監控畫面。攝像頭視野依然被乳白迷霧佔據，但放大後能看到推進器葉片間纏著幾縷灰黑色絲線，正緩緩蠕動。
“不是機械。”沙暴說，“這像是生物合成材料，有活性。”
“可它們的攻擊方式是機械式的。”風無痕說，“精準，重複，有計算。”
“合作？”我問。
“有可能。”沙暴看著熱源標記，“機械單元負責打擊，生物單元負責封鎖行動。一個破壞，一個困人。”
我沉默兩秒。“冷鋒，還能手動清障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說，“必須開啟尾艙維護門，但現在外面全是敵人，一開門就是靶子。”
“那就放棄清障。”我說，“保留最低姿態控制，用壓載艙微調平衡，別讓艇身傾斜超過五度。”
冷鋒點頭，開始調節閥門。
我轉向風無痕和沙暴。“你們兩個，一個繼續追蹤熱源，一個分析撞擊頻率。我要知道它們有沒有固定攻擊間隔，有沒有疲勞期。”
風無痕立刻執行演算法模型。沙暴則拿起筆，在紙上畫出水流剖面圖，標註可能的隱蔽路徑。
艇內安靜下來，只有裝置執行的低鳴和偶爾傳來的撞擊聲。每一次響動都讓人繃緊神經，但沒人說話，沒人亂動。
五分鐘過去，熱源依舊靜止。攻擊頻率降低了，從最初的每二十秒一次，變成西十秒，再到一分鐘。
“它們在等。”風無痕說，“攻擊間隔在拉長，像是在觀察我們的反應。”
“或者是在充電。”沙暴說，“高強度撞擊需要能源積累。它們可能用了某種儲能裝置，打一輪，充一輪。”
我看著遮蔽箱。紅點還是亮著，但熱度似乎降了些。我伸手摸了下箱體，不再燙手。
“葉綰綰。”冷鋒突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右後方，又有刮擦聲了。”
我立刻轉身。聲音持續傳來，比之前更長，更慢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外殼在爬行。應力警報沒響，但冷鋒的臉色變了。
“不是撞擊。”他說，“是……探測。”
我走到操作檯前，調出共振監聽的即時波形圖。聲音被轉化為一條起伏的線，緩慢，有規律，每隔三秒，出現一次相同的振幅峰值。
“它在聽。”我說，“聽我們裡面有沒有動靜。”
“回應它。”沙暴低聲說，“放一段噪音，騙它以為我們準備啟動推進器。”
“不行。”風無痕搖頭，“一旦發出強訊號，它們會立刻集火，我們還沒準備好應對多點破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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