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輕響從右舷傳來。不是撞擊，是某種物體輕輕磕碰金屬外殼的聲音，像是鰭尖掃過。
接著是第二聲，在左前方。
第三聲，在頭頂。
它們在靠近。
在檢查。
我屏住呼吸。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，滴在 collar 上，冰涼。
突然，一股強烈的震動從下方傳來。不是撞擊，是某種低頻共振，像是大型生物在近距離扇動尾鰭。艇體輕微搖晃，姿態儀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嘀聲。
它們圍上來了。
而且不止剛才看到的那些。
我悄悄抬手，摸到通訊器開關。沒按。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震動持續了十秒，停下。
然後，所有的方向，同時傳來刮擦聲。
這一次，不再是試探。
是確認獵物己死，準備拖走。
就是現在。
我拇指一 press，通訊器接通全艦廣播：“啟動。”
風無痕瞬間喚醒終端。冷鋒雙手翻起，開啟導航模組主控。沙暴從地上彈起，撲向角度校準器。我盯著主屏，看著倒計時從三跳到零。
脈衝再次釋放。
畫面撕裂。迷霧被強行推開，數十道黑影清晰浮現——全是鯊魚，大小不一，最小的也有西米長，最大的接近八米。它們分佈在潛艇周圍二十米範圍內，呈標準環形陣列，頭部全部朝向中心。背鰭上的金屬條正在發光，頻率一致。眼眶藍光同步閃爍，每三次閃爍後，尾部統一擺動一次。
它們被同一個訊號控制。
而且訊號源就在附近。
“記錄方位！”我低聲命令。
風無痕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，鎖定每一隻鯊魚的朝向軸線。沙暴盯著熱成像圖，尋找異常能量聚集點。冷鋒緊握操縱桿，隨時準備應對突襲。
脈衝結束。黑暗重臨。
但這一次，沒人說話。
幾秒後，風無痕輕聲道：“我算出來了。所有鯊魚的朝向軸線交匯於一點——東南偏南，深度比我們低一百二十米，距離約一千七百米。”
“那就是控制節點。”沙暴說，“可能是水下基站，也可能是移動平臺。”
“或者是人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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