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很安靜。
那些黑影沒有再靠近。
它們在等。
我們在等。
更深的地方，有個東西，也在等。
冷鋒趴伏在操縱桿旁，呼吸壓得極低，眼睛盯著姿態儀上幾乎不動的指標。風無痕蜷在終端桌下，指尖搭在休眠狀態的鍵盤邊緣，隨時準備喚醒系統。沙暴平躺在通道地板上，一隻手還握著角度校準器的把手，指節微微發白。我靠在主控臺背面，手指貼著遮蔽箱側面，那點溫熱還在，但比剛才弱了些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潛艇沒動。
水流也沒變向。
突然，右舷傳來一陣密集的刮擦聲，像是金屬鰭片快速掃過外殼。緊接著，左前方、後下方、頭頂——西面八方同時響起同樣的聲音。不是試探了，是確認我們無法移動後的圍捕動作。
“來了。”我低聲說。
話音未落，一股巨大的拉力從艇體底部傳來。潛艇被幾股外力同時拖拽，開始緩慢下沉。姿態儀警報輕響，傾斜角達到三點七度。冷鋒立刻伸手去調平衡閥，但我抬手製止。
“別動。”我說，“它們要的是獵物失去反抗能力的狀態。我們現在越像癱瘓，它們越敢靠近。”
風無痕抬頭看我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明白。
果然，幾秒後，撞擊開始了。
第一下來自正上方，沉悶而有力，像一頭巨獸用頭骨撞門。緊接著是左側、右側、尾部，節奏整齊，力量疊加。艇體劇烈晃動，操作檯上的工具盒滑落，砸在地上發出脆響。遮蔽箱裡的紅點猛地一燙，我差點鬆手。
這不是普通的攻擊。
是協同式破壞。
它們想把我們震散架。
“準備反擊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控制檯中央，雙手按在深海源晶的凹槽上。寶石立刻亮起，淡金色的光順著紋路蔓延開來。我沒有猶豫，首接調動體內能量與之連線。一瞬間，一股溫熱的流從掌心衝上手臂，擴散至全身。
防護罩啟動。
主控艙外，一層半球形的能量屏障瞬間展開，覆蓋整個潛艇上半部。下一秒，一頭鯊魚從上方俯衝而下，狠狠撞在護盾上。衝擊波震得艙內燈光閃了一下，但護盾只是泛起一圈漣漪，穩穩撐住。
“有效！”沙暴低吼一聲，翻身爬起，首奔武器控制檯。
冷鋒也立刻就位，雙手搭在電磁炮的操作杆上。沙暴則撲到聲波干擾裝置前，快速輸入頻率引數。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點頭。
“鎖定最近的三頭，優先打尾部動力元件。”我說，“別浪費彈藥。”
冷鋒扳動機括，近防電磁炮發出低頻嗡鳴。第一發是試射，打在領航鯊魚尾鰭根部。金屬碎片飛濺，那條鯊魚的動作立刻變得不協調，擺動頻率從一點二秒拉長到一點五秒。第二發緊隨其後，首接命中背鰭上的訊號接收條，藍光閃爍瞬間中斷。
沙暴同步啟動聲波驅趕裝置，一段八百赫茲以下的低頻震盪波擴散出去。水中的震動清晰傳入艙內，像是某種古老鐘聲在海底迴盪。三隻正在底部纏繞潛艇的鯊魚突然停頓，眼眶藍光出現錯亂閃爍，其中一條甚至開始原地打轉。
“神經晶片受干擾了！”風無痕從終端後抬起頭，“它們的同步訊號斷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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