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和沙暴再次開火。這次改為點射模式，專挑動作最協調的個體下手。一頭剛恢復穩定遊姿的鯊魚被電磁彈擊中頭部，藍光瞬間熄滅，身體打著旋沉入黑暗。另一頭髮射纖維纜繩的個體也被聲波擾亂，觸鬚般的活體纜繩鬆脫，漂散在水中。
可就在此時，防護罩發出尖銳警報。右前側出現一道細微裂紋，金色波紋在那裡停滯了一瞬。我立刻加大輸出，裂紋勉強癒合，但我知道撐不了太久。
“風無痕，定位進展？”我問。
“在算。”他手指飛舞，“剛才那輪同步攻擊，所有鯊魚尾部擺動的時間差不超過零點零三秒。這種精度不可能是預設程式，一定是即時操控。我把兩次脈衝掃描的資料疊在一起，排除環境干擾項……”
他停頓一秒，猛然抬頭。
“有了！所有朝向軸線交匯於一點——東南偏南，深度低於我方一百二十米，距離約一千七百米。”
“那就是控制節點。”沙暴咬牙道，“必須摧毀。”
“現在不行。”我盯著護盾上的裂紋，“我們還沒脫離包圍圈。先解決眼前的威脅。”
冷鋒突然開口：“左邊三隻正在集結，遊速提升。”
我扭頭看向側屏。三頭體型接近八米的變異鯊魚正從斜下方逼近，呈三角陣型，動作高度一致。它們背鰭上的金屬條開始發光，頻率逐漸加快，顯然在準備合力一擊。
“它們要強破護盾。”風無痕說。
我沒有回答，而是將手掌更深地按進寶石凹槽。能量湧動得更快了，順著經絡流向西肢。我咬牙撐住，額頭滲出冷汗。
“冷鋒，沙暴，等它們進入三十米範圍，齊射擊殺中間那頭。”
“風無痕，記錄它們衝鋒時的訊號波動，我要知道控制源是不是在即時調整戰術。”
三人齊聲應下。
鯊魚群越來越近。
二十五米。
二十米。
我屏住呼吸，感知著護盾每一寸的變化。
就在它們即將發起衝鋒的瞬間，我提前半秒增強了右前方的護盾強度。三頭鯊魚同時撞來，衝擊力遠超之前任何一次。護盾劇烈震盪，裂紋再次出現，但沒有破裂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我喊。
電磁炮與聲波裝置同時啟動。兩道高能電弧劃破海水，精準命中中間那頭鯊魚的頭部與尾部連線處。爆炸的光暈在深海中一閃即逝，那頭龐然大物當場失控，翻滾著墜向海底。另外兩頭因慣性繼續前衝，一頭撞在護盾邊緣，反彈時又被聲波干擾，動作完全失序。
“成功打亂陣型！”沙暴吼道。
我喘了口氣，手仍不敢離開寶石。護盾雖然還在，但能量己經消耗過半。我能感覺到寶石的回應變得遲緩，像是疲憊的心跳。
“風無痕，結果出來了？”我問。
他盯著螢幕，手指快速敲擊。“對比兩次訊號波動模型，發現了一個固定延遲——每次指令下達後，鯊魚執行動作前，有零點西七秒的響應間隔。這個延遲穩定存在，說明訊號源不在附近浮標上，而是在更遠的固定基站，或者……移動平臺。”
“方向沒變吧？”
“沒變。”他放大三維海圖，“交匯點依然在東南偏南，深度差一百二十米，距離一千七百米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從它們撤退的軌跡看，那三頭被打散的鯊魚正在朝那個方向游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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