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還在震，頻率比剛才低，但沒停。我貼著巖壁往前挪，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，砸在肩上悶響。冷鋒在我身後半步，槍口始終對著通道入口方向。風無痕走在中間，手電光壓得很低，照著腳下那些反光的縫隙。沙暴斷後，腳步放得極輕，喉嚨裡偶爾滾出一聲咳嗽，聲音還是啞的。
“再往前就是死角了。”我說，“動力源集中在中心區域，外圍系統老化，反應滯後。我們還有時間。”
沒人接話。剛才那一輪機關追擊耗得太多，誰都知道這所謂的“時間”有多脆弱。我手臂上的劃傷己經用布條纏住，血止住了，但每次抬手都牽著筋疼。冷鋒右臂也包著，動作卻一點沒慢。風無痕臉色發白，額角的汗混著灰，在臉上劃出幾道印子。沙暴最狼狽，左肩衣服被酸網燒出個洞，皮肉紅了一片，他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我們繞過一處塌陷區，地上還留著半張沒完全落下的粘網，邊緣泛著油光。風無痕用手電掃了一下，網絲微微顫動，像是還沒死透。
“別碰。”沙暴低聲提醒，“這種網會感應溫度，體溫夠高就能啟用。”
我點頭，貼著左側巖壁繼續走。這段路收窄，僅容兩人並行，頭頂的岩石交錯，形成天然遮蔽。震動漸漸弱了些，碎石掉落的頻率也降了。空氣裡那股焦糊味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潮溼的土腥。
“前面。”冷鋒突然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抬頭。通道盡頭，一塊巨石斜插下來，把巖壁擠出一個凹陷的角落。那裡沒有發光紋路，地面平整，石板顏色偏深，像是被長期踩踏磨平的。更重要的是，沒有那種規律性的微震。
“安全區。”我說，“至少暫時是。”
西人加快腳步，迅速退入角落。我背靠巖壁站定，立刻檢查西周。頂部沒有暗槽，牆面光滑，沒有凸起或裂縫。地面踩上去實心，沒有空響。風無痕蹲下身，用手電照了照牆角，又摸了摸石縫，搖頭：“沒壓力板，也沒傳動軸痕跡。”
沙暴喘了口氣，靠著外側巖壁滑坐下去。“總算……能歇一下。”
冷鋒沒坐下。他站在入口處，槍口依舊對外，目光掃視通道深處。風無痕開啟揹包，取出便攜終端，螢幕亮起，訊號強度顯示為零。他試了幾次通訊頻段，全被遮蔽。
“跟外面斷了。”他說。
“早知道。”我抹了把臉，灰塵混著汗黏在掌心。環顧這個角落，約三米深，兩米寬，勉強能容納我們西人。頭頂的岩石厚實，應該能扛住一次小型塌方。這裡離主路徑遠，機關觸發的可能性降到最低。
可我不敢放鬆。
我轉過身，仔細打量背後的巖壁。這片石面和其他地方不一樣，顏色偏灰白，表面異常光滑，幾乎沒長苔蘚。我摘掉手套，掌心貼上去。指尖傳來輕微的震動感，不是來自地面，而是從岩層內部傳來的，頻率穩定，像是某種機械運轉的餘波。
“有東西。”我說。
風無痕立刻湊過來，用手電照過去。光線剛觸及石面，異變突生——巖壁邊緣浮現出一圈淡藍色符文，細密排列，呈環狀擴散，像電路板上的導線。不到兩秒，符文隱沒，石面恢復原樣。
“能量啟用型封印。”風無痕聲音緊了，“這不是普通建築結構。”
我盯著那塊石面，心跳快了一拍。剛才的震動、符文的浮現方式，都不像防禦機制，倒像是……休眠狀態下的響應。
“門。”我說，“後面是密室。”
冷鋒轉頭看了一眼，沒靠近，只低聲問：“怎麼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退後半步，重新戴上手套，“別碰。剛才的符文是光照觸發，說明它對特定波長敏感。貿然接觸可能啟用反制。”
風無痕點頭，收起手電，改用紅外掃描器試探性照射。這一次，符文沒再出現。他又試了紫外和微波頻段，均無反應。
“只有可見光能啟用。”他說，“而且必須是特定角度和強度。”
我蹲下身，從揹包裡取出記錄儀，調到拍照模式。鏡頭對準那片石面，逐段拍攝。符文雖然消失了，但剛才那一閃的畫面己經錄入系統。我放大影像，發現符文排列並非雜亂，而是三環巢狀結構：內圈類似古文字，中圈是幾何符號，外圈像電路圖。
“三環巢狀。”我低聲說，“內圈像文字，外圈像電路圖。”
風無痕湊過來看螢幕，眉頭皺緊。“這種結構……我在‘LY’實驗室的檔案裡見過類似設計。用於高保密級資料儲存，解鎖需要多重驗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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