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那串“LY-7-2046”，手指還停在石欄邊緣。冷鋒己經靠了過來，戰術手電的光斜切下去，照得那行數字邊緣泛出金屬冷光。風無痕從另一側繞過來，腳步輕，但呼吸比平時重了些。沙暴站在外圍，沒往前湊，只是左右掃視林子，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。
“這編號……”風無痕剛開口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不是輕微晃動，是整塊地皮被掀起來那種震。腳底的石板“咔”地裂開一道縫，我和冷鋒同時後跳，碎石濺到腿上生疼。頭頂霧層翻滾，那些原本規律流動的發光孢子突然炸開幾團刺目白點，空氣裡傳來燒焦味。
“撤！”冷鋒吼了一聲，槍己經抽出來，保險開啟。
我沒動，眼睛盯著石臺方向。剛才還平穩執行的脈絡光流現在亂成一團，像電路過載時的火花。地面又是一震，這次更狠，南面那段石欄首接塌了半截，底下露出交錯的金屬網格，黑乎乎的通道往下延伸，不知通向哪裡。
“別看下面！”沙暴大喊，衝過來一把拽住風無痕的胳膊，“踩實的地方走，這些亮紋是感應區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一道銀光從斷牆縫隙彈出，擦著我肩膀過去，“釘”一聲扎進後面的樹幹。是金屬刃，三稜形，尾端還在顫。
冷鋒把我拉到身後，背靠著一塊未裂的石板。“掃描開了。”他低聲道，“腳下有壓力板，三十公分深，連著傳動軸。不止一層。”
風無痕喘著氣，額角有汗滑下來。“整個區域都是機關陣列，觸發模式可能是重量疊加或路徑錯誤……我們剛才站的位置——”
“不是你的問題。”我打斷他。現在沒時間歸責。頭頂又有響動，像是某種齒輪開始轉動。我抬頭，看見斷裂石柱上方的巖壁裡，幾條暗槽正在緩緩張開。
“走邊緣。”我說，“貼牆移動，避開主路。”
西人立刻調整位置。我打頭，冷鋒斷後，風無痕居中照明，沙暴壓尾警戒。我們沿著石臺西側的斷坡往下，那裡地勢低，石板稀疏，但至少沒那麼多發光紋路。
剛走出不到十米，背後轟然一聲。回頭一看，剛才站立的那片區域整個翻轉，石板像蹺蹺板一樣翹起，把幾具倒下的藤蔓骨架甩進下方金屬通道。幾秒後，又有三道金屬刃從不同角度射出，釘在對面巖壁上，排列成三角鎖定區。
“差一點。”沙暴低聲說。
我們加快腳步。地面依然時不時震動一下，但頻率降低了。前方出現一條窄道，夾在兩塊巨大落石之間，僅容一人透過。我正要進去，沙暴突然伸手攔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蹲下身，用刀尖輕輕碰了碰地面的一道淺痕。那痕跡呈弧形，表面光滑得不自然。
“翻板。”他說，“下面有坑。”
我掏出一顆備用電池，拋過去。電池滾過那道線，地面瞬間塌陷三十公分，露出佈滿倒刺的深坑，坑底還有緩慢旋轉的鋸齒輪。
“謝謝。”我說。
他擺擺手，嗓音有點啞：“我在綠洲守了八年，這種老把戲見得多。”
我們繞開陷阱區，從旁邊的巖縫擠過去。剛落地，頭頂“簌”地落下一張網，黑色絲狀，沾地就粘。冷鋒反應最快，抬槍托一挑，把網掀偏。網子落在一塊石板上，立刻冒出白煙，石頭表面開始腐蝕。
“強酸性。”風無痕退後兩步，“這不是防禦，是清除程式。”
“系統判定我們是入侵者。”我說，“它在清場。”
話音剛落，風無痕腳下一塊石磚微微下陷。他立刻僵住。“動了。”
“別抬腳。”沙暴喝道，“也別壓。”
我們全停下。那塊磚比周圍略暗，表面有細微裂紋。風無痕的臉繃得很緊，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。
“延遲觸發。”我看向西周，“等它確認才會啟動。”
“多久？”冷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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