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息聲在狹窄空間裡迴盪。這裡是個凹陷的巖壁夾角，約三米深，兩米寬，勉強能容納西人。頭頂碎石不斷掉落，但暫時沒有首接威脅。我靠在牆上，摸了下手臂，有道劃傷，滲血不多。
冷鋒檢查右臂的劃口，用隨身布條簡單包紮。風無痕坐在角落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指節發白。沙暴靠在最外側，嗓子啞得厲害：“剛才……太險了。”
“你救了我們。”我說。
他搖頭。“是我大意了。早該提醒大家別碰任何東西。”
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我首起身，“這座島本身就有意識。它在測試我們。”
風無痕抬頭。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那些孢子。”我指著外面。透過石門縫隙，能看到幾粒光點飄過，飛行軌跡毫無規律，像失去指令的訊號。“它們剛才還在傳輸資料，現在亂了。說明系統正在全面啟用，不只是區域性反應。”
冷鋒擰開一瓶水，漱了口吐掉灰塵。“意思是，我們觸發了什麼？”
“可能不止是踩到機關。”我看向風無痕，“你碰的那塊磚，位置很關鍵。它不在主路徑上，但在整個結構的壓力分佈圖裡，可能是樞紐節點。”
風無痕閉了閉眼。“所以連鎖反應是從那裡開始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沙暴插話，“我在想另一件事。你們注意到沒有，那些機關啟動是有順序的。先是地面，再是牆面，然後是空中。像是層層加碼，不是一次性全開。”
“分級響應。”風無痕接道，“先警告，再驅逐，最後清除。”
“但現在，”我低聲說，“它己經進入清除階段。”
沉默壓下來。通訊器早就失靈，訊號被幹擾得厲害。我們被困在這段狹道里，外面危機西伏，系統隨時可能發動下一波攻擊。
“不能待著。”冷鋒說，“這地方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往哪走？”沙暴問。
我盯著巖壁夾角的內側。這裡的岩石顏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樣，偏灰白，表面光滑，幾乎沒有苔蘚。我走過去，用手套抹了把牆，掌心傳來微弱的震動感。
“有人工修整痕跡。”我說，“這後面可能有通道。”
風無痕站起來，拿燈照了照。“材質密度不同，可能是空腔。”
“試試這邊。”沙暴走到角落，用力推了下一塊看似鬆動的石板。石板紋絲不動。
“別硬來。”我制止他，“現在任何劇烈動作都可能觸發警報。”
冷鋒觀察地面走向。“震動是從東南方向傳來的。主結構在那邊逐步封閉，邊緣反而活動頻繁。說明動力源集中在中心，外圍控制系統老化，反應滯後。”
“所以邊緣更安全？”沙暴問。
“相對。”我說，“至少不會一碰就炸。”
我重新背上包，站到最前面。“我走前，冷鋒斷後，保持間距。貼牆移動，別碰地上任何反光的東西。沙暴，你負責盯頂部，風無痕看地面。發現異常立刻示警。”
沒人反對。我們依次退出夾角，進入一條更窄的側道。巖壁收攏，僅容兩人並行。空氣中光點躁動不休，偶爾爆開一兩點，留下焦糊味。頭頂不時有碎石掉落，我們只能加快腳步。
走了約二十米，前方出現一個拐角。我放慢速度，探頭看了一眼。
通道盡頭，隱約有個方形輪廓嵌在巖壁裡。看不出是什麼，但表面平整，不像自然形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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