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是要傳出去。”風無痕看著資料,“也可能是接收指令。這塊部件像一個隱藏的應答器,平時休眠,特定頻率啟用。”
我盯著那小小的金屬塊,心裡一片冷。
萬倍返還只複製材質效能,不會創造新功能。可這個耦合器不僅存在,還帶有編碼痕跡,安裝位置更是致命——它緊挨著護盾重啟模組。如果在戰鬥中被人遠端觸發,造成0.5秒延遲,足夠敵方主炮鎖定擊穿。
這不是故障。
是預設。
“誰會在一塊殘骸裡埋這種東西?”冷鋒聲音壓低。
“不是誰。”我說,“是早就準備好的。那塊金屬根本不是戰利品,是餌。他們知道我們會撿,知道我們會用,所以提前做了局。”
風無痕關掉分析儀,主動切斷裝置聯網許可權。他把資料拷進獨立儲存卡,塞進貼身口袋。
“現在怎麼辦?”
我下令:“拆下來,封進電磁遮蔽盒,不準聯網掃描,不準單獨存放。這東西一旦啟用,可能不只是洩密那麼簡單。”
冷鋒取出絕緣鉗和防靜電袋,小心翼翼將耦合器從導流管上分離。金屬脫離瞬間,我注意到介面處有一絲極淡的藍光閃過,快得像是錯覺。
我們回到主控艙。
我把遮蔽盒放在操作檯中央,西周拉起臨時隔離帶。風無痕坐在終端前,重新檢查全艦通訊頻段,確認沒有任何外聯請求曾被響應。冷鋒則反覆測試護盾重啟流程,模擬延遲狀況下的應對方案。
沒人說話。
剛才那點因升級完成而升起的安全感,此刻碎得乾乾淨淨。
“問題不在我們用了什麼。”我開口,“而在我們從一開始就進了別人的節奏。他們不怕我們變強,因為他們知道,強得越快,漏洞就越容易暴露。”
冷鋒抬頭:“接下來是等它再動?還是先下手為強?”
“都不是。”我說,“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。保持航速,維持靜默,假裝什麼都沒發現。讓他們以為計劃還在進行。”
風無痕看著我:“可它下次啟動,可能會首接破壞系統。”
“那就讓它啟動。”我盯著遮蔽盒,“但我們得知道它是聽誰的命令。”
他沉默片刻,點頭。
我走到窗邊。天空城依舊遙遠,街道空曠,飛行軌跡規整得不像活人操控。陽光照在飛船上,金屬外殼泛著冷光。
冷鋒站起身,重新檢查武器系統的隱藏介面,確保每個模組都能在斷網狀態下獨立啟用。風無痕拔掉終端的主網線,改用手動資料匯入模式,開始重建一套完全離線的監控子系統。
我拿起記錄板,寫下一行字:【異常部件來源推測——非隨機獲取,系定向投放。目的:植入可控弱點。】
寫完,我把它塞進防火檔案袋,鎖進操作檯下方的保險格。
飛船繼續前行,引擎低鳴,航速未變。
主控艙內,儀器運轉如常。
但在某個看不見的層面,一場無聲的對峙己經拉開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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