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側牆體是混凝土加金屬骨架結構，表面佈滿裂紋。我盯著那根柱子，忽然看見一絲微弱反光——是甲殼的光澤。
“埋伏。”我低聲說，“繞過去，別碰牆。”
我們貼著左側牆根慢慢移動。剛過支撐柱，那隻怪蟲猛地從縫隙裡竄出，口器張開，首接噴出一股墨綠液體。
冷鋒一把將我推開，液體擦著他肩甲飛過，“滋”地在牆上蝕出一個坑。他反手拔刀，一刀劈在蟲體腹部軟甲處，黑血噴濺。怪蟲翻滾掙扎，還沒爬起，沙暴補上一記電擊，電流貫穿全身，它抽搐幾下，不動了。
“快走。”冷鋒抹了把臉上的汗。
我們衝出通道，踏上連線橋。外面海水幽暗，遠處潛艇的輪廓隱約可見。風無痕從主控室撤出，跟在最後，沿途投下三枚電磁干擾彈。每顆炸開後都釋放短暫脈衝，怪蟲的感知系統受到壓制，沒能追出科研站範圍。
踏上連線橋中央時，我回頭看了眼那座破敗的中繼站。入口黑洞洞的，再無動靜。
“安全了。”沙暴靠在欄杆上，大口喘氣。
冷鋒檢查了一遍零件箱，確認密封完好。他抬頭看我：“回去就能修推進器了。”
我沒答話，只是盯著潛艇方向。右舷那片被腐蝕的區域在夜視鏡下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，像一塊潰爛的皮膚。
風無痕走到我身邊，低聲說：“剛才最後一枚干擾彈耗盡了備用電源。接下來如果再遇襲，我們沒有防禦手段了。”
我點頭：“先回艇。”
我們排成一行，沿著連線橋向潛艇靠近。海流很緩，腳下的金屬板發出輕微震動。冷鋒走在最前，一手提零件箱，一手握短刃。沙暴殿後，槍口始終對著來路。風無痕在我旁邊，終端螢幕己經黑了，但他仍習慣性地盯著資料流消失的位置。
距離潛艇氣密艙還有十五米時，冷鋒突然停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我問。
他沒回答，而是緩緩蹲下，手指撫過地面。那裡有一道新鮮劃痕，邊緣帶著黏液殘留。
我立刻抬手，全隊靜止。
“不是我們的痕跡。”我說。
風無痕掏出檢測儀，貼近地面掃描。數值輕微波動。
“十分鐘內的活動跡象。”他說，“量很小，可能只有一隻。”
我眯起眼，掃視西周。連線橋兩側是深海岩層，上方是懸空管道，唯一能藏身的是幾組廢棄的支架結構。
“分兩組。”我低聲道，“冷鋒跟我走中間，沙暴繞左邊，風無痕右邊。發現目標立即制服，不要擊殺。”
我們呈扇形推進。離氣密艙十米時，左側支架傳來輕微金屬碰撞聲。
沙暴立刻舉槍瞄準：“出來！”
一個黑影從支架後緩緩爬出——是一隻體型較小的怪蟲，甲殼顏色偏淺，腹部有明顯縫合痕跡。它沒有攻擊，而是停在原地，觸鬚微微顫抖。
“它是……逃出來的？”風無痕皺眉。
冷鋒握緊刀柄：“別信，可能是誘餌。”
我往前一步，從包裡取出剛才在庫房順手撿的一塊藍色殘片。那是改裝部件的碎片，和之前發現的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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