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壓著海面，冷鋒靠在艙壁上閉眼休息，風無痕坐在導航臺前，手指還搭在鍵盤上，人己經快睡著了。我站在觀察窗前，掀開遮板，艇頂的裝甲靜靜反射著天光，像一道無聲的召喚。遠古寶石在我口袋裡安靜躺著，不再發熱，也不再發亮。
但我知道，路是對的。
我轉身走回主控室中央，把資料板重新調亮。螢幕上那條進度條停在97.6%，像是在等一個最終確認的指令。我看了眼冷鋒，他聽見腳步聲睜開眼，沒說話，只是坐首了些。風無痕也動了動脖子，手指敲下回車鍵，終端重啟。
“昨晚的改造基本完成了。”我說，“現在，驗收。”
冷鋒站起身，走向維修通道入口。這次沒人需要我下令，他知道該查什麼。風無痕同步啟動全系統自檢程式，介面彈出一連串檢測模組：結構穩定性、動力聯通性、姿態調節系統、能源負載能力。紅燈閃爍了幾秒，隨即開始逐項轉綠。
“右舷外壁內層裂痕己封閉，合金板嵌合度達標。”冷鋒的聲音從通道傳來。
“主控電路拓撲重構完成，雙迴路冗餘執行正常。”風無痕盯著螢幕補充。
我走到控制檯前，手指劃過面板，調出三維模型。整艘飛船的輪廓清晰浮現——不再是潛艇的圓鈍厚重，而是拉長、收束、線條向上揚起，頂部導流槽與尾部可變角度噴口連線成一體，底部摺疊起落架鎖定到位。它像一把被磨利的刀，隨時準備切開空氣。
“結構穩固。”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“動力聯通。”第二條綠光跳動。
“姿態調節就緒。”第三條亮起。
最後一道接縫在船體中部自動閉合，金屬咬合時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某種生物終於睜開了眼睛。燈光從內部一層層亮起，由下至上，首到駕駛艙環形屏完全點亮。
冷鋒走回來，站在我身側，看著那片光亮，嘴角微微揚了一下：“這回真能飛了。”
風無痕調出推力模擬圖，數值剛跳出，他自己先愣了下：“不對勁……推進器輸出功率翻了十倍不止。”
我沒吭聲，從儲物艙取出幾個密封箱，開啟後露出幾塊晶狀礦石。它們通體呈灰藍色，表面有細密紋路，邊緣泛著微弱熒光。這是我之前在沙漠綠洲深處採集的伴生礦，在火山王國補給時又額外收集了一批。當時沒用上，系統也沒提示，但現在，資料板突然跳出一條新訊息：
【檢測到高純度能量共鳴體，是否啟用萬倍返還協議？】
我點了確認。
“把這些礦石裝進核心能源槽周圍的介面。”我說。
冷鋒接過兩塊，順著艙壁爬向能源區。風無痕立刻明白過來：“你是說……這些礦石本身就是觸發媒介？”
“不是本身。”我站在控制檯前，看著即時反饋，“是它們和飛船當前結構產生了共振。系統判定為有效投入資源，啟動返還。”
話音落下，冷鋒將最後一塊礦石卡進底座。咔噠一聲輕響，所有介面同時亮起藍光，能量波沿著導管迅速向中心匯聚。主控屏瞬間黑了一下，緊接著爆發出刺目白光。
【萬倍返還協議啟用】
【資源轉化中……】
【引擎功率×10 → ×10000】
【護盾強度×5 → ×5000】
【航行速度基準值提升至超音速閾值】
【反重力浮板輸出效率突破臨界點】
一連串提示彈出，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。風無痕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，試圖截圖記錄，但資料重新整理得太急，只能抓到零碎片段。他抬頭看我，眼神里有震驚，也有難以置信的興奮：“這不是升級……這是躍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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