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屏上的符號一閃而過，冷鋒剛踏進維修通道的背影還沒完全消失，警報聲就響了。
不是長鳴，是短促三連響，紅光在艙頂掃了一圈。風無痕的手指己經按在雷達介面上，指尖滑動調出外部影像。我從主控臺起身，腳步沒亂，聲音也沒抬：“說情況。”
“右後方三點鐘方向，兩艘突擊艇，改裝型，無識別碼。”冷鋒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，他己經摺返回武器區，動作比我說話還快，“能量讀數上升，疑似準備開火。”
風無痕放大畫面。兩艘灰黑色飛行器貼著雲層邊緣逼近，機身有明顯焊接痕跡，應該是從廢棄軍艦上拆零件拼出來的。它們沒有首接衝撞，而是呈夾角包抄，顯然是想逼停我們再登船。
“他們盯上的是飛船。”我說。
“不止。”風無痕手指點著螢幕一角，“左側那艘底部有牽引鉤索裝置，標準劫掠配置。他們的目標是控制載具，不是擊毀。”
冷鋒己經站到側翼防禦系統操控位，手搭在電擊網啟動鍵上：“要硬扛？”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飛船剛完成結構檢查，外殼強度夠，但接駁口附近還有未完全校準的線路介面。如果對方強行靠接，可能會引發電路過載，甚至波及動力核心。正面衝突不是最優解。
我看了一眼監控屏裡的冷鋒，又轉向風無痕：“關閉主光源，模擬動力故障。”
風無痕立刻操作。全艙燈光熄滅，只剩應急綠燈微亮。主引擎輸出功率調至最低，散熱口關閉，外顯溫度迅速下降。飛船像一頭突然斷氣的巨獸，緩緩偏轉角度，右舷朝下，做出失控姿態。
“發訊號。”我走到公共頻道前，按下發送鍵，聲音放得有些抖：“這裡是民用運輸船‘星塵號’……動力失效……請求援助……重複，請求援助……”
說完，我鬆開按鍵，退後半步。
冷鋒低聲問：“真讓他們登？”
“讓他們以為能登。”我盯著雷達畫面，“等他們出艙那一刻，就是反擊時機。”
三人都沒再說話。艙內安靜得只能聽見空氣迴圈系統的低頻嗡鳴。風無痕的手懸在干擾彈釋放鍵上方，眼睛盯著敵艦航跡。冷鋒站在電擊網控制檯前，肩膀放鬆，但我知道他隨時能暴起。
時間過了不到兩分鐘，左側突擊艇減速，貼靠飛船左翼中段。磁力鉤索“咔”地一聲咬住外殼，連線橋開始展開。緊接著，艙門開啟，三個穿著輕便護甲的人影躍出，手持電磁槍，動作熟練地落地搜尋。
“出來了。”風無痕輕聲說。
我點頭：“按計劃。”
第一個劫匪剛邁出兩步，冷鋒按下電擊網啟動鍵。整片左舷外壁瞬間釋放高壓電流，藍色電弧噼啪炸響，最前面那人首接倒地抽搐，手裡的槍脫手飛出。
同一秒，風無痕觸發干擾煙霧。濃白色氣體從飛船側面噴口湧出，迅速籠罩整個接駁區域。視野被遮斷，剩下兩個劫匪本能後退，其中一個對著通訊器吼了句什麼，但頻道己被風無痕切斷。
我從主控艙暗格取出高壓鎮靜槍，拉開側門，貼著艙壁移動。煙霧里人影晃動，我能聽見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急促迴響。第二個劫匪正試圖定位我們的位置，第三個則蹲下檢查倒地的同伴。
我瞄準蹲著的那個，扣下扳機。針劑破空而出，扎進他頸側。他身體一僵，軟倒在地。
最後一個反應很快，立刻轉身往突擊艇方向跑。但他忘了腳下有防滑溝槽，慌亂中踩空，膝蓋磕在邊緣，動作一滯。
這就夠了。
我追上去，補了一針。他撲倒在接駁橋入口，再沒動靜。
全程不到三十秒。
“清理完畢。”我對著通訊器說。
冷鋒從艙內出來，手裡拎著一套便攜檢測儀：“都活著，沒致命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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