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尖搭在啟動鍵上，血跡幹在指甲縫裡。冷鋒坐進作戰席，風無痕把終端插進主控臺介面，飛船引擎低鳴震動艙板。
“物資確認完畢。”我說。
貨艙櫃門開啟，地圖、干擾器、電池、凝膠針劑整齊擺著。我沒有動它們，而是抬起右手，用拇指蹭過那道結痂的口子。血殼裂開，一滴血珠滲出來。我按向控制面板的身份識別區。
系統光屏閃了一下，彈出認證提示：【持印者許可權啟用，萬倍返還功能就緒。是否執行全模組強化？】
冷鋒扭頭，“現在？”
“等不了。”我把手掌完全貼上去，“訊號視窗只剩二十小時，我們沒時間一寸一寸換零件。”
風無痕盯著監控波形，“系統反饋會首接接入神經鏈路，你扛得住？上次啟用只返了一瓶水，這次是整套升級。”
“我不扛，誰扛？”我說。
他沒再說話。冷鋒伸手把脈衝槍推到我腳邊，算是預設。
我閉眼，輸入指令：“全模組強化，開始。”
系統嗡鳴從腳下升起，像電流鑽進脊椎。貨艙裡的東西浮起半寸，被一層銀灰色光流包裹。地圖紙頁抖動，纖維拉伸延展，變成薄如蟬翼的複合導線；干擾器外殼熔解，金屬液滴重組為高密度遮蔽層；三塊電池炸成光點，凝成一根柱狀量子儲能核心；連那兩支凝膠針劑都蒸發成霧，沉澱為奈米級修復塗層。
光流順著艙壁管道蔓延，整艘飛船開始震顫。
駕駛艙警報燈紅了。護盾能量條跳動，數值飆升後驟降，又猛地拉回。冷鋒一把抓住座椅扶手，“護盾不穩！要斷嗎？”
“沒斷。”風無痕手指劃過螢幕，“是重構。舊護盾模組正在拆解，新材料在重建陣列。推力系統也在重鑄——等等，這輸出……”
他聲音頓住。
引擎艙傳來沉悶的金屬咬合聲，像是巨獸換牙。原本西組推進噴口擴張為八組，外罩由單層鈦合金升級為蜂窩式夾層結構，散熱槽自動排列成氣動最優角度。燃料管路全部替換，內壁附著一層流動的銀色液體——那是自修復奈米潤滑劑。
“推力提升十倍。”風無痕讀出資料，“不只是數字變化。新引擎能在零下兩百度到三千度之間穩定執行，真空、高壓、強酸環境全適配。”
我說不出話。腦裡像有根鋼針來回穿刺，系統反衝順著神經往上爬。但我不能鬆手。
貨艙的光流退去，所有物資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遍佈全船的新構造。隱形系統完成迭代，光學迷彩膜覆蓋外殼，能扭曲可見光、紅外線、雷達波三頻段訊號，實現全域光譜遮蔽。武器艙新增三聯脈衝炮陣列，炮管嵌在船體兩側，平時收縮藏匿，戰時一秒彈出鎖定目標。維生系統擴容三倍，空氣迴圈模組加入毒素分解功能，支援極限環境生存九十天。
最後一道光流收回我掌心。
系統提示：【全模組強化完成。當前狀態：一級戰備。】
我抽回手，指尖發麻。額頭一層冷汗。
冷鋒立刻遞來一塊溼布，“臉白得跟紙一樣。”
我擦了把臉，沒說話。
風無痕還在看資料，“隱形模式升級了，現在連重力擾動都能微調掩飾。敵人就算開著探測器從頭頂飛過，也只會以為是片雲。”
“武器呢？”我問。
“三聯脈衝炮己同步瞄準系統。”他調出介面，“你這邊下令，冷鋒操作，我能遠端輔助校準。”
冷鋒己經解開安全帶，走向武器艙。我跟著起身，腿有點軟，扶了下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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