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點了點地圖上的那個點。指尖落下時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我們必須進去。”我說。
冷鋒皺眉：“首接闖？”
“不行。”風無痕立刻否決，“沒有合法理由，任何接近都會觸發預警。而且城主府外圍有獨立防禦系統，不是我們現在的狀態能硬碰的。”
“也不用硬來。”我說，“我們可以走正常流程。比如申請物資補給許可，或者報備飛船改造專案。只要能進入外圍事務區，就有機會接觸到那些老節點。”
“但風險是，”風無痕提醒，“一旦他們發現我們有意調查，可能會銷燬證據。”
“所以我們得快。”我說，“而且要看起來毫無目的性。”
冷鋒思索幾秒，開口：“我可以去交涉。以飛船維修為由，申請進入技術審批流程。這類事務歸城主府下屬的工程司管，他們會要求提交裝置清單。”
“你可以在清單裡夾帶那個接駁件的照片。”風無痕明白過來，“他們稽核時，必然會注意到標記。”
“然後我們看他們的反應。”我說，“如果他們忽略，說明他們不知道；如果他們追問，說明他們認識；如果他們試圖攔截，那就證明——”
“他們就是源頭。”冷鋒接完。
風無痕迅速調出城市行政架構圖，找到工程司的審批路徑。“最快明天上午九點開放申請視窗。我們需要準備一套完整的維修報告，包括材料來源說明。”
“材料來源可以模糊處理。”我說，“就說來自沿海廢棄平臺，不提具體批次。”
“還得加個緊急標籤。”冷鋒說，“就說推進系統仍有隱患，必須儘快完成備案，否則影響飛行安全。”
“合理。”我說，“他們不會輕易拒絕一艘可能失控的飛船進城。”
風無痕己經開始起草檔案框架。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，螢幕上的文字一行行浮現。我轉身看向舷窗外。
天空城的光線比剛才暗了些，雲層壓低，遮住了部分陽光。遠處那座高塔依舊漆黑，看不見人影。但我知道，有人在那裡。
也許不止一個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接駁件。金屬表面的標記在艙內藍光下泛著細微的光澤，像是某種活物的眼睛。
“這個標記，”我低聲說，“不只是鑰匙。”
“還是信標。”
冷鋒停下動作，看向我。
“他們用它來找我們。”我說，“而不是我們用它去找他們。”
風無痕的手指頓在鍵盤上。
幾秒後，他低聲說：“那我們現在做的每一步，會不會……也正在被他們看著？”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走到主控臺前，開啟物理隔離艙，取出另一塊獨立硬碟。插入讀寫口，新建資料夾，命名為“城主府”。
然後我把剛才所有的分析記錄、比對圖、訊號流向、地圖標註全部複製進去，加密鎖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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