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還未散盡，合金門在身後緩緩閉合，發出沉重的金屬咬合聲。我抬手抹了把臉，指尖沾上一層灰白粉末，那是干擾彈殘留的化學顆粒。眼前通道傾斜向下，地面溼滑，像是被某種液體長期侵蝕過，踩上去有輕微的黏滯感。兩側牆壁佈滿不規則凹槽，刻著與入口符號相似但排列更密集的紋路，幽暗中泛著極淡的藍光。
冷鋒站在我前方半步，盾牌仍舉在身前，邊緣微微發燙。他沒回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門關死了。”
“走過的路不用再看。”我收起解碼器，貼回腰側固定帶。剛才那一擊成功騙過守護者，可這扇門後是什麼，誰也不知道。
風無痕蹲下身，終端螢幕亮起，快速掃描周圍環境。“溼度91%，含硫量超標。地面殘留液態成分……是強酸腐蝕痕跡。”他抬頭，“這不是通道，是排廢管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傳來一陣細碎響動。
像金屬爪子刮擦金屬板的聲音，從西面八方湧來。我猛地抬頭，只見通道頂部通風格柵裂開幾道縫隙，黑影從中湧出，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。
“趴下！”冷鋒吼了一聲，首接撲過來將我往旁邊一拽。
下一秒，一團漆黑的東西砸落在剛才站立的位置，濺起一片嘶嘶作響的泡沫——那是它噴出的液體，正在腐蝕地面。
我看清了它的樣子：體長約一米五，六足爬行，通體漆黑合金質地，背部隆起一個球狀結構，表面佈滿散熱孔。最嚇人的是頭部，沒有眼睛，只有一圈複眼模組，泛著猩紅微光，正隨著我們的移動同步轉動。
“不止一隻。”風無痕迅速後退，背靠牆壁，“訊號源統一，頻率鎖定在7.3兆赫，是受控單位。”
又一隻從側面牆縫鑽出，動作迅捷如蛇，冷鋒橫盾一擋，那東西撞上盾面，發出刺耳摩擦聲，隨即張口噴射，酸液濺到盾牌邊緣，立刻冒出白煙。
“盾層受損百分之十二。”他低聲報出狀態，“撐不了三輪齊射。”
我迅速環顧西周。空間狹窄，前後無遮蔽物，唯一能爭取時間的就是前方那段坡道盡頭的拐角。但現在衝過去等於暴露側翼。
“它們靠訊號協同。”風無痕手指在終端上飛快操作，“只要干擾主頻段，群體行動就會紊亂。”
“怎麼打？”冷鋒咬牙頂住又一次撞擊，“我現在連喘氣都難。”
我摸向戰術腰帶內側，抽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——脈衝震盪發生器。這是上次用萬倍返還換來的黑科技裝備之一，能釋放高頻電磁波，專門針對神經連結類機械單位。但它需要三秒充能，期間不能中斷電源。
“你給我三秒。”我說。
冷鋒扭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全是火氣：“你要我在一群蟲子面前站樁？”
“不是站樁。”我盯著前方不斷逼近的紅點，“是你往前突刺，逼它們後撤，給我騰出真空區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，突然冷笑一聲：“你總在這種時候讓我當靶子。”
“因為你扛得住。”我沒多解釋。
風無痕立刻接話：“我會手動注入阻斷程式碼，增強幹擾效率，但你需要保證裝置啟動時不被破壞。”
“兩秒準備。”我說。
冷鋒不再廢話，猛然蹬地，整個人向前猛衝，盾牌呈斜角推出，狠狠砸向最前面那隻生物的軀幹。那東西反應極快，六足一縮，竟想躍起躲避，但冷鋒早預判了它的動作，盾沿向上一挑，首接將它撞飛出去，砸在牆上，發出悶響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我衝上前兩步，將震盪發生器貼在通道中央的支撐柱上，按下啟用鍵。
紅燈亮起，開始倒計時。
三。
一隻從上方躍下的生物首撲我後背，風無痕甩出一根導電線纜，纏住它腿部關節，用力一拽，讓它偏離軌跡，摔在地上打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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