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一閃一滅，節奏穩定。
十二秒一次。
和之前監測到的能量脈衝完全同步。
“這就是源頭？”冷鋒眯眼看著石柱。
風無痕走近幾步，舉起檢測儀：“能量輸出只是表象。真正的核心不在這裡，而在更下面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波形有延遲。”他指著螢幕，“每一次脈衝到達這裡時，相位都偏移0.3度。說明訊號是從更深的位置上傳的。”
我盯著那塊晶體。它不大，只有拳頭高，表面光滑，內部有細絲般的光路緩緩流動。看起來像人工製品，但材質無法識別。更重要的是，它給人的感覺不對勁——不是危險，也不是威脅，而是一種……吸引。
我的腳不由自主往前挪了一步。
“別靠太近。”冷鋒突然出聲。
我猛地頓住。心跳快了一拍。那種被牽引的感覺消失了，像是突然被人從夢裡拽出來。
“你也感覺到了？”風無痕低聲問。
我點頭：“像有人在叫我。”
“不是叫你。”冷鋒盯著石柱，“是想讓我們下去。”
風無痕關閉終端螢幕：“裝置耗電太快了，這裡的能量場干擾太大。我建議關掉非必要電源。”
我取下背上的戰術包，把所有電子裝置調成待機狀態。冷鋒也卸下通訊器，塞進遮蔽袋。房間裡只剩下手電的光和晶體的藍芒。
“下面有路。”我說。
順著手電光看去，平臺另一側地面有一道階梯，向下延伸，消失在黑暗中。臺階邊緣磨損嚴重，顯然是有人常走。而那股能量脈衝，正是從階梯深處傳來的。
我邁出一步，冷鋒立刻擋在前面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太順利了。”他說，“機關、警報、幻霧，全都擋不住我們。像是有人故意放我們進來。”
風無痕補充：“或者，這本來就是設計好的路徑。”
我沉默兩秒。他們說得沒錯。從排汙管到通風管，再到這一路的小阻礙，每一個都能被我們現有的手段解決。就像……被預演過一樣。
但現在己經沒有退路。
“保持隊形。”我說，“我走前面，冷鋒居中，風無痕斷後。發現異常立刻示警。”
冷鋒點頭，手放在武器上。風無痕收起檢測儀，改用手持探燈。我握緊手電，踩上第一級臺階。
階梯很窄，僅容一人通行。牆壁潮溼，有水流過的痕跡。越往下走，空氣越冷，呼吸時白霧更濃。十二秒一次的脈衝依舊清晰，現在它不只是感覺，而是能實實在在聽到——一種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某種巨大機器在運轉。
走了約五十級臺階後，前方出現微弱藍光。光源來自下方某個空間，透過弧形通道折射上來。光的顏色比石柱上的更深，接近湖心那種幽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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