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們早年在廢土用過的老辦法——一段彎曲的金屬管,能短距離傳遞聲音而不被電子監聽。冷鋒聽見了,立刻向右翻滾,盾砸空,地面凹陷一塊。我趁機將導線插入介面,終端自動啟動反向掃描。
“風無痕!鉤索牽制後方兩人!”
他早己準備好。鉤索射出,鋼絲纏住一根支柱,他猛拉繩索,帶動整個裝置晃動,干擾守衛平衡。兩人腳步不穩,我立刻切換頻道:“冷鋒!上高臺!”
他躍起踩上殘柱,居高臨下鎖定最後一名守衛。那人還想反抗,但冷鋒一槍擊中其肩甲能源包,引發小範圍過載爆炸,衝擊波將其掀翻。整支小隊全部癱瘓。
我鬆了口氣,正要檢查環體核心,地面突然震動。頭頂碎屑簌簌落下,藍光開始急促閃爍,頻率紊亂。風無痕檢視終端:“不好,他們在啟動自毀程式!能源核心即將引爆!”
我看向最後兩名還能行動的守衛,他們正掙扎著去按腰間控制器。時間不夠俘虜了。
“放棄控制,強攻牽制!”我下令。
冷鋒衝過去一腳踢飛其中一人的控制器,另一人剛抬手,就被我甩出的磁吸鎖釦死手腕。風無痕迅速接入終端殘餘電力,模擬守衛密令程式碼,輸入凍結指令。螢幕閃了幾下,倒計時暫停在“00:07”。
“走!”我揮手。
三人衝向環體後方。那裡有一條漆黑走廊,入口被一道升降閘門半掩。冷鋒斷後,順手踹翻旁邊的能量罐。罐體滾動撞擊主供能管,引發連鎖偏移,爆炸方向被引向側廳。轟然巨響中,火光吞沒環形大廳,衝擊波推著我們向前撲了幾步。
塵埃落定後,我撐著牆站起來。前方走廊完好,閘門因斷電滑開一半,露出幽深通道。守衛防線徹底瓦解。
我站在隊伍最前,左手扶牆調整呼吸,右臂戰術套具裂開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滲血的擦傷。冷鋒跟上來,肩部舊傷崩裂,正撕下布條包紮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風無痕蹲在後方,耳機線斷了,只能靠備用電池維持基礎掃描,盯著終端皺眉,似乎發現了什麼。
誰都沒說話。
通道深處傳來微弱氣流聲,像是通風系統在運轉。牆上嵌著應急燈,每隔十米亮一盞,光線慘白。地面殘留著幾道拖拽痕跡,新鮮的,還沒被灰塵覆蓋。
我抬起手,示意他們稍等。從揹包取出新的戰術手套戴上,指節處的加固鋼板發出輕微咔響。冷鋒檢查槍械剩餘彈藥,風無痕關閉終端,改用手持探燈。
“繼續走。”我說。
三人重新列隊,我走在最前,腳步落在金屬地板上,聲音很輕。冷鋒緊跟,風無痕收起裝置斷後。走廊筆首向前,兩側沒有房門,只有偶爾出現的管線介面。空氣越來越冷,呼吸時白霧明顯。
走了約三十米,前方出現岔路。左右兩條通道,寬度相同,燈光亮度一致,地面痕跡也幾乎對稱。
我停下。
冷鋒靠近:“哪邊?”
我沒答。彎腰檢視地面拖痕——它們在這裡分開了,一條向左,一條向右,間距不足半米。
有人剛剛走過。
而且是兩個人,分別走向不同方向。
風無痕蹲下,用探燈照地:“左道有微量潤滑劑殘留,右道有氧化鐵粉末。裝置維護走左,武裝巡邏走右。”
我盯著兩條通道的深處。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走左邊。”我說。
冷鋒點頭,換手持槍姿勢。風無痕收起探燈,摸出夜視儀戴上。我伸手握住腰間戰術刀,拇指推開刀鞘。
三人邁步踏入左側通道。我的靴底踩過一道尚未乾透的油漬,輕微打滑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