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鬆了口氣，手從武器鎖釦上移開。風無痕繼續整理記錄，把所有資料按時間線歸檔。
“為什麼是現在出現？”他忽然問。
我沒回答。這個問題不該在現在討論。我們只知道它出現了，其他什麼都不能確定。
“等後續分析。”我說，“先確認當前位置。”
風無痕調出定位。飛船處於天空城東部空域軌道，距離原計劃路線偏移約一點二公里。排汙通道入口仍在可抵達範圍內，但需要繞開這片新區域。
“走另一條路。”冷鋒說，“別在這兒多待。”
我點頭，正要下令轉向，風無痕忽然停下動作。
“還有東西。”
他指著監控屏一角。一艘小型無人機正從倒懸建築群底部升起，體積不大，外形像老式巡檢機，但飛行軌跡不穩定，左右搖擺，像是失控。
“它在看我們。”冷鋒說。
“不一定。”風無痕分析，“更像在執行預設路線。但它確實朝我們飛來了。”
我盯著那架無人機。它沒有開啟識別訊號，也沒有主動通訊。離我們還有三百米時，突然加速，首衝而來。
“避開。”我說。
冷鋒立刻啟動側向推進，飛船橫向移動五十米。無人機擦身而過，撞上後方一道隱形屏障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，隨即墜落，消失在霧中。
“有防護罩。”風無痕說，“我們沒觸碰，但它進了就被彈開。”
“說明這片區域有自主防禦機制。”我說，“不是完全失控。”
冷鋒冷笑，“還挺聰明。”
我沒笑。這種防禦不是為了保護我們，而是為了阻止外來者接近核心。那些建築裡，一定有什麼不能被看到的東西。
“資料都存好了？”我問風無痕。
“全部加密歸檔。”他說，“包括無人機軌跡、光帶頻率、重力波動值。後續可以慢慢拆解。”
我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倒懸的建築群。銀藍色光帶依舊在緩慢爬行，逆著常規流向，像一條反向流淌的河。無人機的撞擊似乎沒有引起任何變化，一切如常。
可我知道，它己經不一樣了。
“返航準備。”我說，“回到原軌道，按計劃等待夜間行動。”
冷鋒啟動引擎，飛船緩緩調頭。隱形膜保持啟用，護盾維持在95%以上。我們沿著來時的裂隙邊緣飛行，尋找出口。
二十分鐘後，風無痕發現一處氣流異常區。空氣在這裡形成微弱的漩渦，像是空間結構尚未完全閉合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他說。
我操控飛船貼近，推進器微調角度，船體緩緩擠入漩渦。一陣輕微震顫後，我們重新回到熟悉的天空城外圍空域。
舷窗外，城市燈火依舊，巡邏艇在遠處劃過弧線。一切看似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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