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鋒舉起燈照過去，光束剛觸及晶體表面，就被彈開，像撞上了一層無形屏障。他皺眉，“碰不了？”
我戴上絕緣手套，慢慢伸手靠近。距離還有十釐米時，一股排斥力傳來，手掌像是按在了一塊彈性膜上，再也無法前進。我收回手，從包裡取出絕緣夾具。
“試試這個。”
夾具前端剛觸到晶體，排斥力更強，夾具被推開，撞在牆上發出“鐺”的一聲。我盯著晶體，忽然注意到它的能量紋路變化有規律，每隔七秒，亮度會短暫減弱一次。
“等它變弱時再取。”我說。
三人安靜下來。六秒。五秒。西秒。
第七秒時，晶體光芒微閃，排斥力瞬間降低。我迅速用夾具夾住晶體底部，輕輕一提。這一次，夾具穩穩抓住。晶體脫離懸浮點，周圍空氣扭曲逐漸平息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說。
風無痕立刻拿出特製隔離箱，我將晶體放入，蓋上蓋子。箱體自動啟動電磁遮蔽，內部指示燈由紅轉綠。
“掃描一下。”冷鋒說。
風無痕連線終端，嘗試讀取資料。螢幕跳動幾下，只顯示零星資訊：“能源原型”“初始編碼段”“……系統核心……”。其餘部分加密，無法解析。
“能確定是什麼嗎？”我問。
風無痕搖頭，“資料太少。但從結構看，它可能是天空城原始供能系統的核心元件之一。老式星圖裡提過，初代能源中樞使用菱形晶簇作為能量導引節點。”
冷鋒盯著隔離箱，“它和飛船有反應。”
我和風無痕同時轉頭看他。
“剛才取出來的時候，我揹包裡的備用電池發熱了。”他拉開外袋，取出一塊標準能源塊。表面有輕微燙手，內部指示燈閃爍頻率與晶體能量紋路同步。
“共鳴。”風無痕說，“說明它們屬於同一套系統。”
我看著箱中的晶體。它靜靜躺著，幽藍光芒透過箱體縫隙滲出，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我們找了這麼久的線索，終於握在手裡。它不一定能首接破解雲飛揚的陰謀，也不一定能開啟所有門，但它是一把鑰匙。只要能解開它的編碼，就能順藤摸瓜，找到更多東西。
“先帶回飛船。”我說，“不在這兒久留。”
冷鋒點頭，重新檢查裝備。風無痕收起終端，最後看了眼密室。牆板還敞開著，通道里的電弧依舊閃爍。我們原路返回，爬上通風管，順著鉤索滑回平臺。飛船就停在中央，艙門半開，等著我們。
踏上起落架時，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倒懸的建築。銀藍色光帶仍在爬行，節奏未變。可我知道，裡面少了點什麼。
我們回到艙內，我將隔離箱固定在主控臺旁的特製支架上。風無痕立即開始資料備份，冷鋒檢查飛船狀態。護盾97%，能源98%，導航正常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他說。
我沒立刻下令。手指輕輕搭在支架邊緣，隔著箱體感受那股微弱的震動。它還在工作，哪怕被取出來，也沒有停止。
“它在等什麼？”我低聲說。
風無痕抬頭，“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我收回手，“返航。回到原軌道，保持靜默。”
冷鋒啟動引擎，飛船緩緩升空。推進器劃破霧層，下方的倒懸建築群漸漸縮小，最終融入灰白之中。我坐在駕駛座，視線始終沒離開隔離箱。幽藍的光在艙內投下淡淡的影子，像水波一樣輕輕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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