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內安靜下來。
冷鋒盯著螢幕，聲音壓低：“‘雙軌供能’？什麼意思？天空城只有一個能源中心，公開資料都這麼寫。”
“但現在看來，不止一個。”我走到投影前，放大座標位置，“這個Z18深度，對應地下第六層，而SKT-04B……是舊時代能源塔的代號。”
風無痕迅速調出歷史建築圖譜。“查到了。這座塔在五十年前就被封存，官方記錄說是結構老化，停止使用。但它的真實圖紙從未公開過。”
他切換畫面，一幅模糊的地下結構圖顯現。中央是一座環形基座，西周延伸出六條管道，分別指向城市六個區域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供電塔。”風無痕指著基座下方的一處空間，“這裡有個隱藏夾層，標註為‘輔助控制室’，入口被多重屏障封鎖。而且……”他放大細節，“它的電力流向和主系統相反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冷鋒問。
“意思是。”我接道，“主系統是從上往下供能，而這個塔，是從下往上反向支撐。它不是主力，是備份。”
“次級網路。”風無痕低聲說，“日誌裡提到的‘休眠系統’，就是它。”
冷鋒看向我：“你是說，天空城其實有兩個心臟？一個在明，一個在暗？”
“不止是心臟。”我手指劃過投影，“是兩條命。主系統一旦崩潰，只要有人能啟用這個次級網路，就能保住區域性區域的生命維持。空氣、水、照明……全都能撐下去。”
“可為什麼沒人知道？”冷鋒皺眉，“這麼重要的設施，怎麼會藏得這麼深？”
“因為不需要人知道。”我說，“只有在真正毀滅來臨時，才需要它出現。設計者不想讓人依賴它，也不想讓人破壞它。所以它被埋進地底，切斷所有公開介面，只留給‘持印者’一條路。”
“持印者……”風無痕喃喃，“剛才那段日誌也提到了。”
我轉頭看他。
他也正看著我，眼神凝重。“如果晶體真是根節點，那‘持印者’很可能就是能操控它的人。換句話說，我們拿到的不只是零件，還是身份憑證。”
冷鋒沉默片刻，突然道：“你們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？雲飛揚留下這個晶片，不是為了讓我們找到秘密——而是為了引我們進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。
“那你還要繼續？”
“我己經沒得選了。”我看著投影中的座標，“主系統太脆弱，一旦被人劫持，整座城市都會死。但我們如果有第二個選擇，哪怕只是個可能性，也必須抓住。”
風無痕低頭調出路徑模擬。“從排汙通道進入地下六層，理論上可行。但SKT-04B周圍有獨立防禦圈，巡邏頻率比主區高兩倍。而且……”他放大熱感圖，“那裡有持續的能量波動，說明裝置並未完全停機。”
“也就是說。”冷鋒說，“有人在偷偷維護它？”
“或者。”我緩緩道，“它自己在執行。”
沒人接話。
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——就像剛才討論晶體時那樣，我們又一次站在了“己知”與“未知”的邊界上。往前一步，可能揭開真相，也可能踩中陷阱。
但我不能停。
“風無痕。”我下令，“把這次獲取的所有資訊歸檔，列為A級機密。開始繪製偵查路線圖，重點標註三個點：入口、控制室、撤離通道。”
“冷鋒。”我轉向他，“檢查飛船防護模組，準備應對高強度電磁干擾。如果我們真要下去，必須確保退路暢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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