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我說,“但現在我們知道他們在哪設局,就知道怎麼破局。”
我撕下染血的繃帶,隨手扔在地上。然後把銘牌重重按進控制檯中央的凹槽。咔的一聲,介面吻合。
螢幕瞬間亮起,不再是殘缺日誌,而是一整套三維地圖。地下七層以下的結構完全展開——巨大的環形大廳,七根柱子分別連線一個封閉艙室,每個艙室內都有生命維持系統的微弱訊號。
“還有人活著。”風無痕說。
“不是人。”我搖頭,“是‘活體封印’。他們把自己變成了迷霧的開關。只要中樞執行,他們就不能死,也不能醒。”
冷鋒撐著站起來,走到螢幕前。他盯著地圖最深處的那個標識:【主控協議|待命指令:重啟世界秩序】。
“誰下的命令?”他問。
“幕後方。”我說,“‘帷幕’組織。他們才是真正的操控者。聯合政府、科研聯盟,甚至連我們見過的所有勢力,都只是棋子。”
風無痕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“我們現在知道真相了。可也知道得太晚了。裝置殘損,體力透支,外面還有內奸潛伏。我們拿什麼對抗一個經營了三年的陰謀?”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我看著終端上的地圖,看著那七個紅點圍成的圈,看著銘牌嵌在控制檯裡的樣子。它本該只是一個紀念品,是我妹妹的名字,是我活下去的理由。但現在我知道,它也是鑰匙的一部分。
“我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。”我說,“不讓它繼續。”
冷鋒看向我。
“不讓他們進入第三階段。”我說,“不讓他們重啟所謂的‘新秩序’。我們要把這一切撕開,讓所有人看到,所謂的末日,不過是某些人為了洗牌世界,親手點燃的火。”
風無痕睜開眼,看了我一眼,又低頭操作終端。他接入備用電源,重新啟動資料掃描程式。螢幕上的地圖開始閃爍,標記出三條通往地下深層的路徑。
“只有一次機會。”他說,“一旦觸發警報,整個系統會進入鎖死狀態。”
“那就一次就夠了。”我說。
冷鋒把手放在控制檯上,和我的手隔得不遠。他沒說話,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。他曾以為自己在守護正義,結果發現守護的是一場屠殺。這種崩塌比失血更痛,比槍傷更重。可他沒倒下。
他只是低聲道:“那就把真相撕開給他們看。”
風無痕重啟終端,冷卻風扇緩緩轉動。螢幕恢復穩定,資料顯示三分鐘後將有一次短暫的能量波動,是唯一能避開監控盲區的時間視窗。
“接下來每一步。”他聲音很輕,“我們都得自己走。”
我們三人圍在控制檯前,沒有再看彼此。但我們都知道,從這一刻起,我們不再是求生者。
我們是揭幕的人。
平臺依舊昏暗,遠處岩層傳來低頻震動,頻率比之前更快,像是某種機制正在甦醒。終端螢幕的光映在金屬地板上,照出我們三人的影子,緊緊挨在一起。
我伸手摸了摸衣領內側,那裡空了。銘牌留在了控制檯裡,成了系統的一部分。但我感覺不到失去,只覺得輕鬆。
冷鋒靠在控制檯另一側,槍己收起,雙手撐著檯面支撐身體。他的肩傷還在滲血,但他站得很穩。
風無痕坐回地面,終端連線著備用線路,資料流重新開始滾動。他的眼神清明,儘管疲憊,卻沒有一絲動搖。
我們誰都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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