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門閉合的瞬間,內袋裡的晶體猛地一燙,像是被點燃的火種貼著皮膚燒了起來。我下意識按住胸口,那股熱意卻沒有擴散,反而向內收縮,凝成一點沉甸甸的存在感。冷鋒立刻轉身,刀柄己經握在手裡,目光掃過艙內每一個角落。風無痕蹲在控制檯前,手指快速撥弄著破損的測繪筆殘片,眉頭微皺。
“不是外部入侵。”我開口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,“是它——重寶有反應。”
冷鋒沒鬆手,只是把刀插回腰間,站到我右後方半步的位置。他沒說話,但我知道他在等下一步動作。風無痕抬起頭,視線落在我捂著胸口的手上。
“剛才在密室裡它就有異動。”他說,語速平緩,像在梳理資料,“現在登船封閉,能量波動被遮蔽,反而是最安全的啟用時機。但它為什麼會突然升溫?系統能識別嗎?”
我搖頭:“萬倍返還不解析原因,只響應結果。它發燙,說明處於可升級狀態。”
“那就啟動。”冷鋒說,“別拖。”
風無痕卻沒同意:“能量釋放會形成訊號外溢,哪怕只有幾秒,也可能引來東西。這片林子不對勁,飛鳥、野獸、迷宮機關……背後都有人在操控痕跡。我們現在暴露一次,等於主動遞出位置。”
“但我們也沒別的選擇。”我盯著掌心空處,“這晶體認的是我,但它現在的力量層次太低,連自保都難。如果下次再遇到那種巖晶怪物,靠你們硬扛,撐不了三次。”
冷鋒看了我一眼,沒反駁。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。剛才那一戰,我們三人幾乎拼盡全力,才勉強斬斷核心背晶。若再來一次,未必還能活著回來。
“而且。”我補充,“系統只能在穩定環境中啟用。飛船密封完好,外部干擾歸零,這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風無痕沉默了幾秒,終於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但我建議你先做環境隔離。用防靜電布裹住晶體,減少能量洩露路徑。”
我從戰術腰包取出另一塊備用布料,將晶體重新包好,只露出一角。觸碰到空氣的剎那,布面微微泛起一層金光,像是被什麼無形之力擦過。
“開始了。”我說。
盤腿坐在主艙中央,我把包裹好的晶體放在膝上,雙手覆上去。閉眼之前,我看了一眼冷鋒和風無痕。一個站著,目光警覺;一個坐著,手指搭在控制面板邊緣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深呼吸三次,心跳放緩。
“萬倍返還,啟動。”
體內的系統像是沉睡己久的機器被按下開關,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,順著經脈湧向雙臂。我沒有睜開眼,但能感覺到金光正在從我體內透出,先是手腕,然後是掌心,最後完全籠罩住膝上的晶體。
布料開始震動。
不是輕微抖動,而是像被高壓電流貫穿般劇烈震顫。我死死壓住它,防止它跳脫出去。金光越來越強,艙壁反射出淡淡的輝暈,原本灰暗的空間像是被鍍了一層薄金。
冷鋒低聲說了句什麼,我沒聽清。風無痕則迅速調出檢測介面,手指飛快滑動螢幕。
“能量讀數在攀升……”他的聲音緊繃,“不是線性增長,是指數級!現在己經超過安全閾值三倍!”
我沒有回應。系統執行中不能分神,否則可能中斷返還流程,導致材料浪費甚至反噬。我能感覺到晶體在變重,也在變活——那種感覺很難形容,就像一塊死物正慢慢長出血肉,有了呼吸節奏。
金光忽然暴漲,整艘飛船彷彿點亮了一盞燈。透過眼皮,我看到一片刺目的亮白。緊接著,晶體開始震動,幅度越來越大,防靜電布竟被撐裂開一道口子。
“葉綰綰!”冷鋒喊了一聲。
我還是沒睜眼。但我知道危險來了——力量失控的邊緣到了。
“鎖定目標,純能強化。”我在心裡默唸指令。
這是系統深層許可權的一條命令,只有當宿主與重寶建立初步共鳴時才能使用。話音落下的瞬間,金光驟然收束,不再向外擴散,轉而像水流一樣倒灌進晶體內部。布料上的裂縫停止擴張,震動也一點點平息下來。
時間不知過了多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