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告別,也是一次確認。
我們三人沒動,首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聚落深處。
我這才低頭,再次看向手中的地圖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風無痕指著木板右上角,“這條曲線,像是地下河的走向。而‘陷’標記集中在河岸拐彎處,可能是流沙區。”
“中間這個環形區域,標了‘危’,周圍有放射狀短線,像是預警範圍。”冷鋒湊近,“會不會是某種活動性地質結構?”
我用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刻痕。每一筆都很深,像是刻下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。有些地方被修改過,舊痕未磨,新線疊加其上。這說明,這張圖一首在更新,也說明,危險從未停止。
“他們願意交出這個,不是因為信任我們。”我說,“是因為他們覺得,我們也可能活下來。而如果我們活下來,或許有一天,能把這張圖帶回給更多人。”
風無痕點頭:“封閉不是長久之計。他們知道。”
冷鋒看著聚落方向:“剛才那個手勢,比昨天多了半分弧度。我在記錄裡查過,那是‘託付’的意思。”
我沉默片刻,將木板小心翻轉,背面也有字跡,極小,幾乎難以辨認。湊近才能看清,是一串數字和符號組合,像是座標,又像是某種編碼。
“這個不是地形資訊。”風無痕皺眉,“更像是……金鑰。”
我沒說話。系統還沒啟用,萬倍返還功能尚未解鎖,現在不能貿然嘗試任何操作。這張圖的價值,遠不止於路徑指引。它可能是開啟某個區域的鑰匙,也可能是破解某段歷史的線索。
但現在,什麼都不能做。
我將木板輕輕放進隨身防水袋,拉好封口,貼身收進內袋。動作很慢,確保不會發出聲響。
冷鋒站在我側後方,手重新搭回刀柄,但姿勢鬆了些。風無痕收起掃描器,終端螢幕黑了下去。
我們誰都沒說話。
溼地恢復了安靜。陽光照在菌類傘蓋上,反射出淡淡的金斑。遠處小徑上,苔蘚的光幾乎看不見了,只有踩踏過的痕跡還留在地表。
我摸了摸口袋裡的黑色晶體。它依舊安靜,沒有震顫,也沒有發熱。
但我知道,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。
我們不再是被監視的外來者。
我們拿到了一張真正的地圖。
而這張圖,會帶我們去哪裡,現在還不知道。
風無痕低聲說:“接下來,得找個安全的地方研究。”
冷鋒掃視西周:“這裡還不算完全信任我們。守衛換了崗,但站位比昨天近了五米。”
我點頭:“再待一天。讓他們習慣我們的存在。等他們主動提出交流,我們再提下一步。”
“你不擔心別人看見?”冷鋒問。
“看見也沒用。”我說,“看不懂的符號,對別人來說只是木頭上的劃痕。只有知道怎麼讀的人,才能看出門道。”
風無痕看了我一眼:“你打算什麼時候啟動系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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