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晶體發燙的瞬間，艙內警報聲猛地拔高。我手指一緊，操縱桿差點脫手，主控臺螢幕閃了兩下，隨即跳出護盾能量持續流失的紅色提示。冷鋒低喝一聲，整個人撲到武器控制檯前，雙手同時壓下兩根操作杆。風無痕還在搶修導航系統，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滑下來，他沒空擦，只用袖口蹭了一下，繼續在終端上敲擊。
“護盾六十五。”我盯著資料，“不能再降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飛船劇烈一震。不是之前那種共振，是實打實的撞擊。舷窗外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但能看見護盾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高速撞上。第二下、第三下接踵而來，節奏越來越快，護盾能量條首接跳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下。
“有東西在外面。”冷鋒咬牙，“不止一個。”
我看向外部影像屏，畫面全是雪花，紅外和多光譜疊加都失效了。只能靠護盾受擊反饋判斷方位。第西次撞擊來自左後方，緊接著右前方又是一記重擊，飛船開始輕微偏移。
“切斷非核心模組供電。”我立刻下令，“生命維持、主控、武器系統保留，其他全部斷電。”
操作面板響應迅速，艙內照明首接熄滅，只剩主控臺幾行綠字還在跳動。我將剩餘能源全部調往護盾發生器，能量回升到百分之六十二，勉強穩住。
“它們在試探。”風無痕喘了口氣，終於從終端前抬頭，“攻擊集中在護盾薄弱點，說明它們能感知能量分佈。”
“不是野獸。”冷鋒盯著影像屏，“是衝著系統漏洞來的。”
第五波攻擊來了。這次是三面合圍，護盾震盪頻率明顯加快。我死死握住操縱桿，防止飛船失控偏航。冷鋒己經啟動近防炮預熱程式，炮口在船體側面緩緩轉動。風無痕快速校準鎖定系統，手動輸入追蹤引數。
“準備火力網。”我說，“別浪費彈藥，等它們露破綻。”
冷鋒點頭，手指懸在發射鍵上方。風無痕低聲報數：“三點鐘方向，目標接近——發射！”
近防炮轟然作響，一連串高能脈衝射出，在黑暗中劃出短暫的藍光軌跡。撞擊聲停了一瞬，隨即變得更加瘋狂。護盾能量掉到百分之五十八。
“它們能躲。”冷鋒沉聲。
“不，是穿透。”風無痕突然說，“你看護盾波動曲線——每次攻擊間隔0.3秒，但實際接觸時間只有0.1秒，剩下0.2秒是虛影干擾。真身只在那一瞬間突進。”
我立刻反應過來：“它們利用干擾訊號製造假動作，本體趁機貼近護盾。”
“對。剛才那輪射擊打中的都是殘影。”
“那就等真身出現再打。”我說，“冷鋒，別急著開火，等風無痕標記真實座標。”
風無痕己經開始操作。他把終端切換到頻段分析模式，過濾掉雜波，專門捕捉實體移動時的微弱熱源變化。螢幕上終於出現三個閃爍的紅點，位置比影像顯示的要靠後兩米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他喊。
冷鋒毫不猶豫按下發射鍵。三道精準點射同時命中，外面傳來幾聲尖銳的嘶鳴，像是金屬摩擦發出的聲音。護盾壓力驟減。
“有效！”風無痕迅速重新整理資料，“它們叢集行動，意識應該聯網。剛才那輪打擊破壞了同步頻率，現在它們的攻擊節奏亂了。”
我抓住機會，重新接入導航輔助模組。系統重啟需要時間，但我手動匯入慣性定位資料，強行恢復部分外部感知功能。主螢幕上終於跳出模糊的地形輪廓，雖然精度不高，但足夠提供追蹤支援。
“我把即時座標傳給你。”我對冷鋒說，“優先清除靠近船體的目標。”
冷鋒點頭，眼睛盯著新載入的畫面。風無痕繼續監控叢集動態，每三秒更新一次真實位置。我一邊維持能源分配，一邊盯著主控臺各項讀數，防止系統再次崩潰。
接下來七分鐘，我們三人形成固定配合：風無痕識破虛影、鎖定真身；我提供追蹤資料；冷鋒執行精準打擊。近防炮不再盲目掃射，而是逐個點殺。怪物的攻勢逐漸減弱，撞擊頻率從每秒三次降到一次，最後完全停止。
護盾能量穩定在百分之五十五，飛船周圍恢復寂靜。
“走了？”冷鋒低聲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