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還在轉，光點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。當我的影子投在上面時，它的旋轉方向微微偏移了一下。
“它在感應活體接觸。”我說。
風無痕抬頭，“你是說，它需要持有者才能啟用完整功能？”
“不是啟用。”我伸手，掌心懸在晶石上方一寸處，“是共鳴。”
晶石的旋轉停了一瞬。
然後，一道藍線從它表面射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，指向實驗室的西北角。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有一面牆。
但我知道，那道線不是隨便指的。
我走過去，按下手掌。牆面是合金的，冰冷堅硬。藍線掃過的位置，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接縫，像是維修口。
“這裡有夾層。”我說。
風無痕立刻過來，用探測筆掃描。幾秒鐘後，他找到卡扣，輕輕一按，牆面滑開，露出一個暗格。裡面是一張摺疊的金屬箔片，表面佈滿細密的刻痕。
我拿出來展開。
是圖。
不是地圖，也不是文字，而是一組能量流向的拓撲結構。中心是一個漩渦狀的標記，周圍輻射出七條線，其中一條正對著迷霧林帶的方向。線條上有節點，每個節點都標著微小的符號，和木盒上的紋路屬於同一體系。
“這是路徑指引。”風無痕說，“但它不告訴你怎麼走，只告訴你哪裡有能量通道。”
“而且是活的。”我指著圖上某處，“你看這裡，節點在移動。說明能量場不穩定，通道會變。”
冷鋒走進來，站在我們身後，“所以它不是導航儀。”
“是探測器。”我說，“它能感知那種特殊能量的存在，引導我們接近入口。但能不能進去，怎麼進去，得靠我們自己。”
實驗室安靜下來。
晶石的光漸漸弱了，回到盒中懸浮的狀態。藍線消失，金屬箔片上的刻痕也暗了下去。
“它只能工作一次？”風無痕問。
“不。”我收起箔片，“它在等待下一次共振。只要我們靠近那種能量場，它就會再次啟用。”
冷鋒看著我，“下一步？”
我走到主控臺前，把金屬箔片鋪在投影區，手動輸入座標。螢幕上，航線自動標註出來，終點正是迷霧林帶邊緣。
“去那裡。”我說，“親眼看看，那片林子到底藏著什麼。”
風無痕開始整理資料，把晶石的脈衝頻率、金屬箔片的拓撲結構全部存檔。冷鋒檢查了武器櫃，確認彈藥充足，又去補滿了飲用水和應急包。
我沒有再碰盒子。
它安靜地躺在檢測臺上，蓋子半開著，晶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，像一顆不肯睡去的眼睛。
我站在主控臺前，地圖投影的光映在臉上。航線是綠色的，筆首地穿過密林，指向那片從未有人活著走出來的區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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