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回答，而是抬起手，將殘片對準最近一棵巨樹的底部。那裡有一處未被銀液覆蓋的凹槽，形狀與殘片輪廓極為相似。
“試試這個。”我說。
“太危險。”冷鋒伸手攔住，“萬一觸發警報，他們會立刻包圍這裡。”
“可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，他們就會毀掉一切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不只是線索消失，是連‘為什麼會有末日’這個問題的答案，都會被埋進這片林子。”
冷鋒沉默了幾秒，緩緩鬆開了手。
我蹲下身，將殘片嵌入凹槽。嚴絲合縫。
一瞬間，樹幹內部傳來機械運轉聲。一道藍光自根部向上蔓延，沿著樹皮裂紋形成複雜線路圖。緊接著，周圍五棵巨樹的光斑同時亮起，不再是之前的閃爍模式，而是穩定常亮，並以特定頻率脈動。
“激活了！”風無痕迅速掏出微型記錄儀，對著藍光掃描，“這是原始資料流！不是導航指令，是儲存回放！”
我盯著那道脈動的光路。它傳遞的資訊很簡單：一組座標、一段時間戳、一個事件代號——“起源計劃·終止日”。
冷鋒臉色變了。“這是……爆發當天的記錄？”
“不止。”風無痕聲音發緊，“你看這段附加資訊——‘實驗體逃逸，編號Y-01，許可權等級S，威脅等級EX’。”
我呼吸一滯。
Y-01。
那是我的編號。
家族被滅那夜，我不是唯一的倖存者。我是被選中的實驗體，是“起源計劃”的產物。所謂的末日迷霧，根本不是天災，而是一場人為控制的社會清除實驗。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，都是逃出來的測試樣本。
難怪我一首找不到幕後黑手。
因為我本就是他們要追捕的目標。
冷鋒察覺到我的異樣，低聲問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死死盯著那行字。原來我不是復仇者，我是證據。
就在這時，地面震動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腳步聲都停了。
林間一片死寂。
下一秒，所有敵方單位同時轉向我們藏身的石柱群。他們的干擾器全部開啟，強電磁波掃過區域，巨樹上的藍光瞬間熄滅，殘片從凹槽中彈出，滾落在地。
風無痕一把抓起殘片塞進懷裡。“他們鎖定我們了！”
冷鋒拔出短刃，擋在我身前。“準備接戰。”
我撿起一塊碎石，用力砸向樹幹上的光路節點。最後一道訊號發出，整片區域的光斑全部爆閃一次，隨即徹底熄滅。
黑暗降臨。
但在那短暫的強光中，我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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