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船穩停在高地平臺,引擎轉入低功耗待機模式。艙內燈光由起飛時的警戒紅轉為常亮白,空氣迴圈系統發出輕微嗡鳴。我站在前窗前,火山就在兩公里外,熱浪讓它的輪廓不斷晃動,像一塊燒到發軟的鐵皮。
冷鋒己經背好戰術包,正在檢查腰間的刀具卡扣。風無痕坐在後座終端前,手指在資料板上滑動,嘴裡念著氣體成分:“二氧化硫濃度3.7%,超出安全值六倍,吸入兩分鐘就會引發肺水腫。”
“防護服。”我說。
兩人沒多問,各自從儲物格取出密封式隔熱作戰服。我套上連體服,拉鍊拉到脖頸,面罩扣緊時聽到一聲輕響。冷鋒最後一個戴上面罩,衝我點頭。
主艙門開啟,外部警報立刻響起。高溫瞬間灌入,即使隔著防護層也能感覺到皮膚被烤得發緊。地面是暗紅色的熔岩碎石,踩上去有些鬆動。我抬手關閉飛船主引擎,啟動便攜監測儀,螢幕跳出紅色警告:地表溫度423℃,輻射超標,建議暴露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。
冷鋒往前走了幾步,抬起戰術刀插進地面裂縫試探。岩石表面脆硬,底下卻有空腔感。他收回刀,朝我們比了個“V”字手勢,意思是前方可通行,但要小心腳下。
我們開始推進。
每一步都得踩實。地面看似完整的地方,下一秒可能塌出半米深的裂口。風無痕一邊走一邊用掌上終端掃描地形,小幅度調整行進方向。“左偏十度,”他透過對講器說,“前方三十米有地下氣流聚集點,隨時可能噴發。”
冷鋒走在最前,動作沉穩。他用手勢指揮我和風無痕交替掩護前進,遇到寬縫就先扔一塊合金片測試承重。有一次他剛躍過一道裂隙,身後那塊岩石突然炸開,滾燙的火山灰柱沖天而起,足有五米高。熱流撲在背上,我聽見防護服外層發出“滋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快走!”冷鋒吼。
我們加速穿過那段區域。風無痕的終端警報響了兩次,一次是毒氣濃度突升,另一次是地面震動頻率異常。他立刻調出三秒前的掃描圖,指著其中一條斷層線說:“這下面有熔岩迴流,壓力在積聚。”
我透過對講器聯絡飛船AI,遠端啟動低空懸停程式。引擎重新點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飛船緩緩升空,保持在五十米高度,像一隻盤旋的鐵鳥。我讓它開啟底部探照燈和熱成像雷達,即時傳回資料。
“現在它是我們的空中眼。”我說。
冷鋒回頭看了一眼飛船的位置,點頭。他抹了把面罩上的灰燼,繼續帶隊前行。
五百米後,環境更加惡劣。空氣中不再是單純的硫磺味,混進了金屬燃燒後的刺鼻氣息。地面顏色由暗紅轉為焦黑,踩上去會留下淺淺的印子,幾秒後又被熱力填平。風無痕的呼吸聲透過通訊頻道變得急促,我知道他也在強撐。
“找個遮蔽點。”我說。
風無痕調出剛才收集的資料,疊加飛船傳回的地形模型,圈出三個候選位置。其中一個靠山壁,遠離主裂隙帶,上方沒有明顯噴發口,相對穩定。
“就那裡。”我指了下座標。
冷鋒先行探路,繞開一片正在冒泡的熔岩池。他踩上一塊傾斜的巖板,剛走兩步,整塊石頭突然翻轉。他反應極快,單手撐地翻身上了旁邊高地,但揹包被邊緣刮破,裡面的工具撒出一半。
“東西掉了。”他對講。
“別管。”我答,“人安全就行。”
我們最終抵達目標區域。是一處背靠火山岩壁的緩坡凹地,寬度約八米,頂部有天然巖簷,能擋住大部分墜落物。風無痕立刻架起行動式感測器,連線飛船訊號中繼,開始繪製區域性安全區地圖。
我蹲下身,掀開防護服領口散熱。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,貼著皮膚髮癢。抬頭看,火山仍在喘息。山腰不時噴出短促火焰,煙塵滾滾,遮住半邊天光。陽光穿過灰霧,變成渾濁的橙黃,照在地上像一層鏽跡。
冷鋒坐到我旁邊,摘下手套檢查掌心。有擦傷,但沒破皮。他從戰術包裡拿出藥膏塗上,重新戴上手套。
“還能走。”他說。
風無痕抬起頭:“再往前,地面結構會更不穩定。剛才那片區域只是外圍,真正靠近熔岩通道的地方,地殼平均厚度不到兩米,隨時可能塌陷。”
“所以不能徒步進去。”我說。
“對。而且越往裡,通訊干擾越強,我們現在靠飛船中繼還能維持聯絡,一旦深入,訊號可能會中斷。”
。鍵呼的端終控腕下按我。路的晰清道兩出劃中霧灰在,面地過掃束燈照探,停懸空高米十五在還船飛。緣邊坡緩向走,起站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