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別人會不會也感覺到？”冷鋒問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迴避這個問題。確實，這麼強烈的能量波動，不可能完全隱藏。尤其是那些一首潛伏在暗處的存在，他們一定有監測手段。
但我不能停下。
“那就更快一點。”我說，手指劃過控制面板，關閉了所有主動訊號發射器，只保留被動雷達執行，“趕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，把該拿的都拿到手。”
冷鋒咧嘴笑了，轉身朝武器艙走去。“有這船，我還怕什麼？”
他拉開艙門，檢查主炮介面是否相容新系統。測試燈亮起綠光，連發模式解鎖成功。他拍了下艙壁，滿意地點頭。
風無痕站在主控臺前，沉默了幾秒，最終輕嘆一聲，重新打開了地形分析程式。螢幕上，火山區域的三維模型緩緩旋轉，新的資料層疊加上去。他用筆圈出山腹深處一處未標註的空腔結構，標了個紅點。
“若要深入，這裡最有可能藏東西。”他說，“結構密度異常，不像自然形成，而且和剛才那批碳化腳印的走向吻合。”
我看向那個紅點。它位於火山主脈下方約八百米處，周圍沒有明顯通道，但能量讀數有微弱起伏，像是某種封閉系統的餘波。
“就去那兒。”我說。
手指在航線上一點，自動導航生成最優路徑。飛船姿態微微調整，引擎開始預熱，低頻嗡鳴變得沉穩有力。護盾系統進入待命狀態，藍光重新亮起，比之前更加凝實。
冷鋒走回來，站在我和風無痕之間。三人視線匯聚在螢幕中央的紅點上，誰都沒再說話。
但我知道，我們都清楚接下來意味著什麼。
更深的地底，更高的風險，更隱蔽的機關。可現在不一樣了。船更強了，我們也更強了。只要還能前進，就沒有理由停。
我握緊操控杆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我問。
冷鋒拍了下我的椅背：“隨時可以。”
風無痕輸入最後一道指令，確認路徑安全等級為C+，雖有風險但可控。“出發吧。”
我推動操縱桿。
飛船緩緩調轉方向，機頭對準火山腹地方向。推進系統啟動，機身輕微震動了一下，隨即平穩升空。窗外景物開始後移，焦黑的地面、斷裂的岩層、遠處翻滾的灰霧，一一被甩在身後。
陽光穿過雲層，在船體表面鍍上一層金邊。金色光流仍在外殼下緩緩流動，像是血液，又像是脈搏。
它活了。
我也醒了。
手始終搭在操控杆上，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逐漸逼近的火山輪廓。山體凹陷處仍有紅光閃爍，像是某種召喚，也像是警告。
我不在乎。
該拿的，一個都不會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