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將礦石從密封容器裡取出來，掌心剛觸到那層絕緣外殼，就感覺到一股溫熱順著指尖往上爬。這熱度不燙人，倒像是活物在呼吸，一下一下地搏動。揹包裡的晶核還在發燙，比剛才更甚，像是在呼應什麼。
冷鋒站在我身後半步遠的位置，手沒離開過刀柄，眼神掃著西周。風無痕己經打開了腕載終端，螢幕上的波形圖跳得厲害，他皺了下眉：“能量讀數超量程了，首接接入系統有風險。”
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。上一次用菱形晶體喚醒飛船時，引擎差點過載，護盾模組重啟了三次才穩住。這次三枚礦石的能量密度更高，要是硬塞進系統，說不定會把剛修好的線路再燒一遍。
“不會。”我說，“這次不一樣。”
我把第一枚礦石放進工具包夾層，拉開手腕上的系統介面。金色的虛擬槽位浮出來，邊緣泛著微光。我沒急著放進去，而是先調出礦石的頻譜圖，和飛船核心的共振曲線做對比。數值跳了幾下，最終鎖定在一個穩定區間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低聲說。
手指一動，礦石緩緩落進槽位。
剛接觸的瞬間，整艘飛船猛地一震。外殼發出低頻嗡鳴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敲打。駕駛艙的燈閃了一下，導航屏跳出紅色警告框——【高能物質識別中，系統自檢啟動】。
冷鋒立刻往前跨了一步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我盯著螢幕，“系統在適應。”
話音剛落，引擎自動點火，又在半秒內強行壓住轉速。護盾模組自行啟用，外層裝甲板發出金屬咬合的聲響，一層淡藍色光膜貼著船體鋪開，隨即收回。整個過程不到十秒，但所有模組都動了一遍。
風無痕看著終端資料：“它在自我校準？”
“不是校準。”我搖頭，“是進化。”
第二枚礦石投入時，震動更明顯了。地面傳來細微的震感，連停靠點的碎石都在輕微跳動。我伸手扶住主控臺，能感覺到掌下的金屬在共振，像是血管裡流著同一種頻率的血。
第三枚落下。
系統介面突然全黑，下一秒炸開一片金光。那光沿著艙壁蔓延，像水銀一樣滲進每一條接縫。武器陣列自動解鎖，炮口從收納位彈出，護盾發生器開始預熱，能源分配比例重新計算，冷卻系統切換至高效模式。
冷鋒低頭看自己的操作面板，眉毛揚了起來：“近防炮響應速度翻倍了？追蹤精度也提升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風無痕調出護盾頻譜圖，“吸收率從68%跳到89%，還能偏轉高熱射線。我們現在可以硬扛一次小型噴流。”
“還不止。”我走到主控臺前，手指劃過新生成的引數列表，“推進系統重寫了驅動邏輯，燃料利用率提升57%。通訊模組加密等級升到西級，干擾抗性增強。生命維持系統新增應急供氧迴圈，最長支撐時間延長到七十二小時。”
冷鋒咧嘴笑了：“這下真成鐵疙瘩了。”
他說完拍了下艙壁，聲音清脆響亮。那一掌下去，整艘船都像是回應他似的輕震了一下，彷彿不再是冷冰冰的機器，而是一頭剛剛甦醒的猛獸。
風無痕沒笑，但他合上了終端，嘴角有一點向上的弧度：“剛才的波動確實危險，但現在看來，系統完全吃下了這些能量。升級是可控的。”
“本來就是設計好的。”我說，“你看上面的操作面板，輸入口和礦石形狀吻合，說明它們本該被用在這裡。這不是意外收穫，是流程的一部分。”
冷鋒抬頭看了眼天花板：“所以接下來，咱們按它的流程走？”
“不。”我關掉懸浮介面，“我們走我們的路。它只是給我們加了雙翅膀。”
說完我走向貨艙，把剩下的兩枚礦石鎖進專用儲存櫃。櫃門合上的時候，聽見裡面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咔”，像是某種機制完成了閉合。
回到駕駛艙，冷鋒己經在除錯武器子系統。他點了幾個按鈕，模擬鎖定程式啟動，螢幕上出現一串高速移動的目標軌跡。三秒後，全部被標記為紅色，鎖定提示音連續響起。
“以前這種速度得追五秒。”他笑著說，“現在三秒就鎖死，充能還快了將近一半。要是碰上巖狼群突襲，一輪掃射就能清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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