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，對不住，對不住！”
王東春愣了一下，隨即尷尬地撓頭賠笑，“趙部長，我這嘴快，年紀大了習慣成自然，您多包涵。”
“哎呀，王主任您這就生分了。”
趙羲彥從口袋裡摸出煙盒，熟練地抖出一根遞過去，順手給周圍幾個人也散了一圈，“要不是當初廣播站缺人手，我現在估計還在您手下老老實實當放映員呢。
咱們之間，不用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。”
這一通操作下來，原本還有些疏離感的部門氛圍，瞬間融洽了不少。
畢竟上位者若是不端著架子，底下人最容易產生親近感。
大家夥兒吸著煙，臉上都掛著輕鬆的笑意。
閒聊片刻後，趙羲彥抬手瞥了一眼腕錶，藉口還要準備播報，轉身回到了廣播室。
鎖上門，開啟麥克風。
電流聲滋滋作響。
“各位工友同志，一天的辛苦勞作結束了。
請大家務必保管好個人物品，車間負責人記得複查裝置運轉情況，確保安全生產。
感謝大家的配合。”
這條下班提示，他整整播了三遍。
直到確認所有人都聽見，才按下那個紅色的鈴聲按鈕。
清脆的下班鈴聲響徹整個軋鋼廠。
人群如潮水般湧向大門。
趙羲彥剛站起身準備下樓，就看見許大茂又堵在了走廊拐角處。
那人臉上掛著討好的笑，眼神卻有些閃爍。
“許哥，有事？”
“咳，叫什麼許哥，太見外了。”
許大茂連忙擺手，滿臉堆笑地湊近，“這不是想著順路，陪您一起下班嘛。”
“行，走吧。”
趙羲彥沒拆穿他那點小心思，淡然一笑，邁步向下走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樓梯上。
許大茂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期待：“趙部長，你看我現在技術也算練出來了，是不是能申請去鄉下放電影了？那地方清靜，還能落點好處……”
“這活兒，不是王主任指派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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