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綠雖然不聰明,但她最大的好處就是忠心聽話,第二天她藉著幫自家姨娘買果子出去了一趟,回來就跟梁素素說自己已經找了好多乞丐幫她打聽,到晚上就能有訊息。
梁素素無語:“晚上?你晚上怎麼出去?他們要怎麼傳訊息給你?”
柳綠得意地說:“姨娘,我們偏院靠近小花園的地方有個狗洞,大人爬不出去,小孩子就沒問題。這事誰也不知道,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。我跟其中一個領頭的小乞丐說好了,子時去狗洞那兒匯合。”
梁素素失笑:“難得你聰明了一回,不錯。”
柳綠嘿嘿嘿地笑起來,也覺得自己這回挺聰明的。
這天晚上樑素素特地安排柳綠值夜,子時時分,柳綠就悄悄地摸到了那個狗洞旁,她伸手在牆上敲了幾聲,沒過多久,狗洞裡探出個小腦袋來,柳綠嘿嘿一笑。
片刻後,柳綠躡手躡腳地回了屋,梁素素早就等得不耐煩了,見柳綠進來忙小聲問道:“怎麼樣?”
柳綠興奮地說:“姨娘,這回確定了,小酒說建議我去仁義堂,之前有個乞丐偷了吃的被打個半死,那乞丐爬到仁義堂後門就暈倒了,是仁義堂的孫大夫救了他,還讓他做工抵債,現在他已經不是乞丐了,是仁義堂的夥計呢。那個乞丐小酒認識,有點交情,他說仁義堂的大夫真當得了仁義二字。”
“那濟世堂是怎麼回事?”
“小酒說那都是濟世堂自己傳出來的名聲,他們雖是免費給窮人看病,但是拿藥不免費的,哪像仁義堂,做了好事都不聲張,仁義堂就是太老實了。”
梁素素心想這小乞丐懂的倒比柳綠多,既然如此就仁義堂好了,於是她道:“那你明天就去仁義堂把人參賣了,我那兩支參應該至少是百年以上,肯定能賣個好價錢,不過仁義堂如果沒那麼多錢,那你就賣一支吧。”
想了想她又補充:“如果仁義堂確實厚道,那麼兩支你就算九五折給他們,就當結個善緣了。”
柳綠愣愣地問:“九,九五折是多少?”
梁素素扶額:“你就這麼對那大夫說,既然他是厚道的,就不會欺你。”
看來往後還得多教教這傻丫頭,最起碼得會識字會基本的算數。
第二日中午,柳綠又藉著給主子買吃食的由頭出了府。
春紅怪她出去了那院中的事就都堆到了她頭上,埋怨道:“柳綠這小蹄子是不是在外頭有相好了?三天兩頭往外跑。”
梁素素悚然一驚,連春紅都察覺了,一向把後院把持得嚴嚴實實的何芷玉只怕也知道了,她得想個法子遮掩過去才行。
她揉著太陽穴虛弱地說:“不怪柳綠,是我這身子太不中用了,最近老是頭暈頭疼,我又不想勞動夫人,就讓柳綠出去買點治頭風的藥。”
春紅看她額角都滲汗了,不似作偽,便假意心疼道:“哎喲我的姨娘,你身子不舒服這可是大事,讓將軍和夫人知道了可得心疼死呢,將軍還說今晚要來偏院的,要不我去夫人那兒說一聲,讓請個大夫來吧?”
梁素素喘著氣說:“沒事,我躺一會兒就好,不要驚動將軍和夫人,不然我萬死都難辭其咎。”
春紅便上前扶了她往床上去,順手摸了她額頭一把,只摸到一手汗,心想真是個享不起福的破落貨,將軍先頭還說要來偏院呢,看樣子今兒是不成了。
不過想了想她又高興起來,轉頭就跑去正院邀功了。
何芷玉聽說她身子不大好,今晚伺候不了將軍,心裡大喜,她一向信任春紅,再加上自認對梁素素極為了解,諒她不敢說假話,本來對柳綠這幾天總出門的不滿一下子消散了,一心一意想著晚上要怎麼伺候起將軍來。
她到現在只生了一個兒子,將軍後院總共也只一兒一女,她得爭點氣,趕緊再給將軍生個一兒半女的才行。
梁素素躺在床上聽著動靜,知道春紅回來了也沒來找她,她一顆心頓時就安定下來。
伺候將軍,伺候個鬼!想想就噁心。
怎樣讓將軍不近自己身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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