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搞不懂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女的擠破了頭想給富貴人家當妾,在這屁大的後宅裡,隨便乾點什麼都心驚膽戰的,女人堆裡又是出了名的事非多,這福氣誰愛要誰拿去吧!
好不容易熬到晚上,柳綠回來了,春紅也鬆了一口氣,一整天都是她在梁素素跟前伺候著,她雖然是個憊懶性子,但礙於主僕有別,她該做的還是得做,比如主子要喝水、主子要如廁、主子要擦汗、主子頭疼要揉揉,她都快煩死了。
柳綠裝模作樣地從春紅手裡接了班後,就興沖沖地關上房門,轉過臉就是滿臉的喜色:“姨娘,你發財了!”
梁素素連忙坐起身來:“賣了多少?”
柳綠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,又小心翼翼地開啟來:“喏,都在這兒了,賣了三千八百兩!那個孫大夫真是個好人,他說那人參至少是五百年的,一支都能賣兩千多兩,有時候還有市無價,但他給不出那麼多銀子,頂多只能買一支。後來我就按你說的給他打折,他就咬牙買了,還說謝謝我呢。”
她喜滋滋地把荷包遞到梁素素面前:“姨娘快收好了,以後給小姐置辦嫁妝足夠了。”
梁素素接過來仔細看了看,那孫大夫只怕真是掏空了家底買的,銀票有大額的有小額的,銀子也是有大有小,她拿出一錠五兩的銀子放到柳綠手心:“這是給你的獎賞,下次好好幹。”
柳綠瞪大了眼睛,慌忙推拒:“不行,我不能要,這是給小姐置辦嫁妝的,我不要我不要。”
梁素素不由分說地把銀子塞給她,又拿出一錠小些的給她:“這是給那個小乞丐的,你得謝謝他,說不定以後還有事要找他幫忙。”
柳綠愣了下:“額,好像是啊,那我還得再找機會出去一趟。”
梁素素又教她:“你這樣經常出去太惹眼了,以後你和他約定一個暗號或時間吧,讓他每天子時都到狗洞那邊看一下,你有事就子時過去和他說,對了,他識不識字?”
柳綠搖搖頭:“他不識字的,但他算銀子可厲害了。”
“那就約定一個時間吧,可惜你鑽不了狗洞。”
“姨娘,狗洞我爬不了,但是我會爬牆呢!”柳綠眼睛一亮,提議道。
“你確定你爬得過去?那牆可得有一丈。”梁素素搖頭。
“旁邊有地方可以踩,我以前可會爬樹了,應該沒問題。”柳綠說。
梁素素仍然搖頭:“我們不能冒險,被府裡巡夜的發現就慘了,明天你再出去一趟,就說我頭痛得厲害,你去給我買偏方。”
柳綠聽話地點頭,心想我真的能爬啊,那牆不算高,以前村裡的樹比牆高多了她都能爬呢。
隔日梁素素一大早就病歪歪地去了正院請安,碰巧又遇到了陸明州,他被她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,讓她趕緊找大夫看看,梁素素卻說自己已經讓丫鬟出去配了藥了,陸明州沒放在心上,只讓她好好養著。
到了何芷玉面前,她自然又是好一番示弱:“奴婢記得小時候奴婢的母親就有頭暈的毛病,找了很多大夫都沒用,這隻怕是遺傳,奴婢會好好休息的,只是奴婢恐怕就沒法伺候將軍了,奴婢真是惶恐。”
何芷玉看著她這悽苦又惶然的小模樣,心中得意,面上卻好言勸道:“那你就好好將養著,將軍那兒有我呢,你那丫頭在哪裡配的藥?有效果嗎?過幾天還沒好的話我讓人給太醫院下帖子。”
梁素素更加惶恐:“不用不用,夫人實在是好心,但奴婢一介粗人怎好勞動太醫?夫人快別折煞奴婢了。”
何芷玉笑得無比張揚:“你怎麼會是粗人?你可是將軍心尖尖上的人,行吧,既然你不願,本夫人也不勉強你了,只是你近來身子不好,就別把病氣過給將軍了,等你大好了,我再讓將軍去你院裡。”
梁素素求之不得:“合該如此,能遇上夫人您這樣體恤奴婢的主子真是奴婢的福氣。”
何芷玉被她這話捧得心花怒放,咯咯直笑:“你今天這小嘴兒是抹了蜜了?行了,這幾日你就不用來請安了,等你身子大好了再說吧。”
梁素素被這意外的驚喜砸中,臉上的感激也真切幾分:“奴婢謝夫人恩典。”
回到偏院,梁素素草草吃過早飯後就躺回了床上,總算能得幾天清閒日子了,總算不用再每天四五點就起來了,明天她要睡到自然醒!
不行,還不能太放鬆,得趕緊在外面找個幫手才行,這樣老讓柳綠往外跑也不是個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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