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是阿光?”白元敬疑惑。
“就是我未來的兒子啊,我名字都想好了,爹,你現在就派人去把他給我接回來吧。”白素素嬉皮笑臉。
“沒臉沒皮的丫頭!這麼大的人了還又哭又笑的,都是要當孃的人了,還這麼不穩重。”白老太太沒忍住,白了她一眼。
白素素才不管呢,目的達到了就好,幸好原主以前經常在她爹面前透過哭鬧達成目的,不然今天想要說服他還得費一番口舌。
她催著白元敬趕緊派人去莊子上,白元敬無法,只得讓管家親自帶人去,用過午膳後,人就被接進了府。
這時正是一家大小剛用完膳後,因此管家回來時,一家人都在,一屋子的主子奴才看著那小小孩童都面露驚異之色。
胡氏驚懼地說:“素素,你怎麼把這棺……”
白老太太一個眼刀子飛過來,她便住了嘴,只是眼神仍是帶著疑惑和驚懼。
白元敬一揮手,讓所有下人都出去了,這孩子的存在只有家裡的主子和一些心腹僕人知道,其他人等不宜參與。
白素素現在眼裡只有那個瘦小病弱不停咳嗽的小娃娃,她眼裡染上一層怒意,讓琥珀趕緊去請大夫來,然後就衝著跪在面前的老僕喝道:“這都深秋了,居然只給他穿件薄夏衣?府上難道沒人送銀子過去嗎?你們就是這樣養孩子的?!還是銀子都被你們給吞了!”
老僕抖成篩糠,連連叩頭:“冤枉啊大小姐,老奴萬萬不敢苛待小公子,只是府上真的沒有送銀子來啊!實在是老奴身無長物,這才……”
白素素冷眼又看向坐在廳中的白承業,怒道:“白承業!這可是你的親兒子!你狠心把他拋棄就算了,竟連他的生死都不管了,你還是不是人?!”
白承業垂著眸,眼裡閃過憤恨,面上卻作出怯懦的樣子來,抖著身子看了眼她,才道:“大,大姐,不是的……是當初他……眾人皆說他是棺材子,是不詳之人,父親母親也都同意將他送走的……”
白承業這話聽著無奈卻是將責任全都推到了別人身上,說得也是,當家人都說他不祥要把他送走,他這個不受待見的親生父親又能怎麼樣呢?
白元敬平日再忽視這個庶子,此時也看過來,擰著眉說:“承業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為父當日可有說過送走便罷,但不可苛待於他?你是怎麼做的?”
白素素冷笑一聲,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父親母親的錯了?現在祖母和父親母親都覺得他不是不祥之人,要接他回來,你怎麼說?”
白承業猛地抬起頭來,又迅速地低頭道:“大姐說什麼呢?長輩們的決定,弟弟哪敢置喙,只是,棺材子生來就帶著晦氣,他剋死親母,我只怕留他在府中,會對長輩們不利。”
白素素戳穿他的心思:“世上竟有你這樣當人父親的,罷了,既然你不要他,世人也皆當你沒有兒子,那就將他過繼給我吧,我反正是個和離之人,命硬得很。”
白老太太也幫腔:“我這個老太婆都活了一大把歲數了,還怕什麼晦不晦氣的,這孩子好歹也是我白家血脈,與其這樣流落在外,還不如就讓素素養了也好。”
白元敬一掌拍在桌几上:“就這麼定了,以後這孩子就是素素的兒子,反正承業你也不願要他,承業你可有意見?”
白承業想不通自己這倒黴兒子怎麼突然被他們重視起來,但他確實是嫌他晦氣的,而且近日也準備另尋佳妻,有個兒子只會是拖累,他思來想去此事對他有利無害,便苦著臉說:“兒子沒有意見。”
做戲做慣了,時時都要顯示出自己的軟弱可欺和無奈來。
白素素已經將孩子抱過來,給他蓋上了一件衣服。
孩子已經一歲五個月,卻瘦弱得像個半歲多的孩子,那老僕確實沒有太上心,但也將他收拾得乾乾淨淨的,孩子身子不舒服,此時蔫蔫的偎在她懷中,閉著眼睛皺著小眉頭,時不時小貓兒似地咳兩聲,她的心頓時就揪了起來。
“瑪瑙,你快去看看大夫來了沒,祖母,爹爹,孃親,這孩子以後就是我的兒子,我給他取名白啟光,以後大家就叫他阿光吧。”白素素眼神一一從幾位長輩臉上劃過。
白老太太和白元敬都點頭同意,只有胡氏默不作聲在那兒生悶氣,她是真不待見這個棺材子,也搞不懂那麼晦氣的人,自家大女兒為什麼要養著他,只是大女兒歷來和自己不親近,這事老太太和丈夫都已經拍了板,根本沒有她反對的餘地,她只得咬牙同意。
不過她心裡到底不舒服,這事只怕老太太和老爺早就知道了,自己卻是現在才被通知,她竟然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決定了,真是白生了個女兒!
也是,在老太太膝下長大的孩子,能和自己有什麼情份,胡氏越想越氣悶,藉故回了房,臨走前還沒忘了帶走小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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