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城裡的人就都知道白家大少爺要娶錢家大小姐了,外人皆道胡氏這個嫡母心慈,給庶長子找的妻子第一任是秀才之女,第二任是富商獨女,都是頂好的。
三書六禮很快走完,因錢玉珍年紀著實有些大了再拖不得,婚期便定在了半年後,正是白承業禁足後沒多久,也是春暖花開的時候。
白承祖有些憤憤不平,怎麼白承業那麼壞,娘還幫他找了個那麼好的繼室,真是氣死他了。
白承祖氣呼呼地跑去找自家姐姐抱怨,結果自家姐姐卻是笑眯眯地告訴他,靜觀其變。
少年一下子警惕起來,突然福至心靈,驚喜地問道:“姐,是不是這個錢家女有什麼問題?”
白素素不理他:“自己猜。”
白承祖的好奇心沒得到滿足,急得抓耳撓腮,白素素抱著阿光笑:“阿光,你看舅舅像不像只猴子?”
阿光拍著小手笑:“猴幾。”
他現在已經會說簡單的詞彙了,小傢伙都快兩歲了才會說話,這一大進步簡直讓白素素高興得想要放鞭炮慶祝,孫家三口人也高興不已,老兩口直接喜極而泣。
白承祖瞪著阿光道:“你這個小不點也來笑舅舅!都是跟你娘學壞了!”
阿光看到他的表情卻笑得更歡,小手也拍得啪啪響:“舅舅,猴幾,舅舅,猴幾。”
白素素和丫鬟婆子們都忍俊不禁。
氣得白承祖打馬出門,跑去孫家找孫允文了。
他倆的關係現在特別好,兩個少年一文一武,竟出奇地合拍。
等聽明白好友說的話,孫允文也笑了:“白姐姐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,你怎麼還想不通?”
白承祖冷靜下來思考,也明白過來,這麼一來確實是自己太急躁了,他摟著好友的肩感嘆:“你是不知道我姐那人,真是能把我急死。她明明也是個急性子,但每次我有事問她,她都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,我都懷疑她每次都是故意要磨我的性子了。”
孫允文想象一下他抓耳撓腮的樣子,也樂不可支,他點頭道:“把懷疑兩個字去掉,就是這樣沒錯。”
這次的事很好分析啊,白姐姐那麼護短的性子,怎麼可能給白承業找個好人家?想想也知道那錢家女肯定有問題。
也只有承祖這個傻子還毛毛躁躁的不肯花心思去想了,唉,白姐姐真是用心良苦。
“你呀,性子真的得好好磨磨才行,否則就算你練就再高的武藝,到了戰場上也只是個光會用蠻力的莽夫,真正的大將軍得胸中有丘壑,腦裡有乾坤,一味往前衝的都是馬前卒,都是死得最快的,你是想做將軍還是馬前卒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孫允文拍拍好友的肩。
這話如同醍醐灌頂,讓白承祖瞬間就沉默下來,他緊擰著眉心陷入了沉思。
這次的談話給白承祖的心靈帶來了巨大的衝擊,他開始了長達半個月的反思,半個月後,他便真的沉下心來做學問了,對普通的書本他仍然很難接受,可是白素素讓人找來的那些兵書,他卻是能舉一反三,看得如痴如醉。
白家幾位長輩看在眼裡,都暗暗點頭,深覺自家崽子有望成才了。
同時白老太太也開始考慮起了日後白家交給誰繼承的問題。
按照祖宗禮法,當然是嫡出的兒子繼承,可是白承祖根本不是塊做生意的料,而家中最有天賦的白素素卻是個女子。
在白老太太眼裡,孫女是不比男子差的,甚至還將許多男子比了下去,把白家交給她,她是放心的。
她擔心的是白元敬那關過不了,這個兒子她明白,完全是按照家主的標準培養出來的,腦子裡除了做生意就是仁義道德祖宗禮法,要讓他接受女子為家主,只怕難於登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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