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零三年,元村已經和九五年時截然不同,地鐵通了,公交線路增多了,無數高樓大廈拔地而起,繁華比之原本的老城區更勝一籌。
鄭家位於花都大廈的兩套房子也早已經投入使用,小的那套公寓轉到了鄭素荷名下,她最近處了個物件,好像家裡條件還可以,鄭素州想讓妹妹面對對方的時候底氣更多一點。
大的那套則在鄭素州名下,現在一家人住的也是這一套頂層小洋樓。
鄭素州還貸款在花都大廈買了兩層寫字樓,將一半裝修成了流金歲月的旗艦店,剩下的租了出去。
未來這兒將成為廣城最繁華的地段,再多錢他都得買。
這一年年初時廣城的房價就跌破了四千,比九九年時還要低,鄭素州趁機從元村沒被徵收的另一頭又買下了五棟樓。
這一次他把這五棟樓都轉到了家人名下,往後哪怕一家人什麼都不幹,光躺著收租都能發財了。
鄭父現在要管理的房產實在太多,他用一個筆記本都記了下來,但是因為房客入住的時間各有不同,收房租的時間就也有差別,所以他幾乎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,現在家裡又多了五棟樓要收租,他快樂的同時也感覺一陣焦頭爛額。
“爸,你都這麼有錢了,咋不給自己配個助理?”鄭素荷打趣他。
“爺爺,我同學的爸爸就有助理,她說那個助理阿姨好漂亮,不僅平時幫她爸爸打理生意,還經常幫她爸爸打領帶,還喂他吃飯,簡直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耶。”鄭雅婷童言無忌,說到這個還滿是羨慕。
“嗯?”鄭母一個眼刀子飛向鄭父,“你不是也想找個這樣的助理吧?”
“哪兒能啊,我要找也是找個能幹的男助理啊。”
鄭父背上嗖嗖地冒涼氣,縱然是個大包租公了,可他還是不敢得罪老婆,再說鄭母這幾年愈發幹練,整個人的氣質都朝著女強人的方向轉變,他還真有些怵。
“哼,你知道就好,要讓我知道你一大把年紀還學那些老不正經的,你就給老孃淨身出戶!”鄭母冷哼一聲,氣場全開。
鄭素州兄妹倆對視一眼,差點都笑出聲來。
鄭雅婷瞪大了眼睛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,小機靈鬼這才後知後覺同學爸爸那樣的助理阿姨好像不是很好。
“愛英啊,我跟你打個商量,你說要不我就請俊雄來給我當助理怎麼樣?”鄭父討好地看著自家老婆。
俊雄是在素州老家他哥的小兒子,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,小夥子今年剛滿二十三,就跟鄭素州當年帶著家人上廣城時一個年紀,他一向很喜歡這個侄子。
“啥?俊雄?我不同意,要我說我寧願你請俊才,俊才那孩子多老實,俊雄心眼子太多了,到時候動點歪心思,你是管還不管?”鄭母立即皺起了眉。
這些年他們一家除了最開始那兩年過年沒回老家,後面每年都會回去,他們一家的巨大變化也引起了村裡人的羨慕和討論,有好多人湊上來討好巴結,其中就包括他大哥一家。
往年處得也就一般般,現在跳得最歡的就是那個鄭俊雄,看來自家老頭子已經被人說動了。
“哪裡就心眼子多了?你這是對俊雄有偏見!”鄭父見老婆說話毫不客氣,頓時也有了點脾氣。
“行了,爸,媽,別吵了,請親戚來幹活我沒意見,但是咱得一視同仁,有能力就上,沒能力就只能老實從基層開始幹。大伯家的俊雄什麼學歷?幹過什麼工作?他有這個能力同時應對那麼多的租客嗎?爸,你摸著良心回答我這個問題。”鄭素州見爸媽要吵起來,連忙制止。
窮人乍富最怕的就是不省心的親戚,看來自家人也要好好上上教育課了,不能被人一恭維就飄了。
“這個……我看他蠻機靈的,應該可以吧?”鄭父自己說著都沒底氣。
“咱家那麼多租子要收,你以為容易?就他一個一直打零工的初中畢業生,你覺得他能行?不是每個人都像咱兒子這麼能幹的,你看看你的心都偏到哪裡去了!我怎麼沒把我孃家親戚都撥拉過來?”鄭母越說越氣憤。
“是啊爸,有錢了想著親戚是好事,但是吧,也不能拿咱家的家業開玩笑,我哥賺下這份家業多不容易啊,而且逢年過節的咱家送給他們家的錢和東西已經夠多了的,工作上的事我覺得哥說得對,想來就走正規的面試流程,有能力的肯定能留下。”鄭素荷也委婉地勸說。
鄭父垂著頭,無精打采地說:“行吧,既然你們都反對,這事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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