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大侄子更老實,在家埋頭幹活,卻沒小侄子受寵,所以他想幫幫他。
“爸,俊才哥和俊雄想找工作可以,你讓他們來廣城,如果想幹攝影這一行,走正規面試流程,如果不想幹,我給他們介紹別的工作,想要投機取巧就別想了,真是勤勞肯幹的在廣城絕對能過得比在村裡好。”
鄭素州正色道,“如果他們願意在我店裡做幾年學徒,等學到本事想回老家開店,我可以借錢給他們,不要利息,還包上手,這是我能承諾的。但是想要不勞而獲,沒有那麼好的事。”
鄭父想想也是,自家賺錢也不容易,便接受了這個說法,點點頭道:“那我晚上打電話回去跟你大伯他們說說。”
到了晚上,他和鄭大伯一說這事,鄭大伯就不樂意了:“我說老弟,你這是看不起哥哥我啊,我家俊才和俊雄怎麼能去當學徒工?還有你家怎麼那麼小氣,有錢了給自己侄子開個店怎麼了?還借錢,你們要樂意拉拔我們家就拉拔,不願意就拉倒,幹啥這樣侮辱人?有錢了不起啊,我真是看錯你了。”
鄭父氣得七竅生煙,敢情大哥真是打著白從自家拿錢的主意,他把鄭素州的提議又說了一遍,然後冷著臉說:“誰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?憑啥我家累死累活賺到錢最後還要白送你?你家給我家做什麼貢獻了?你要這麼不知好歹,那我家的地今年起就不給你種了!俊才和俊雄愛來就來,不來拉倒,我這個做叔叔的仁至義盡了!”
說著就狠狠地掛了電話。
鄭家其他人面面相覷,都不說話。
鄭母不屑地撇撇嘴,眼裡閃過幸災樂禍,就該讓他自己去碰碰壁,早說了鄭大伯一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除了俊才是個老實孩子外,其他人的心眼子都多得很。
自家的地給他們家種了那麼久,每年只讓他們幫著繳土地稅,其他的糧食全給他家了,他們一個謝字不說還儘想著從自家得好處,估計早把那地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吧,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!
該!今年回去就把地要回來,看他們還怎麼得瑟。
“爸,你這主意好,我們之前和大伯一家籤的協議是八月份吧?那今年八月咱家就回去一趟,把地收回來。”鄭素州發話了。
鄭父本來只是說氣話,被兒子這麼一說騎虎難下,再加上心裡確實有氣,就點了頭。
過了幾天,鄭素州親自招了一個機靈的小夥子,送去給了自家老爹當助理,還給配了臺電腦,這下鄭父的壓力總算減輕了不少。
到了八月份的時候,兩個小傢伙剛好放暑假,影樓也有管理層看著不用操心,鄭素州果然就帶著一家人回了老家。
老家的房子早就推翻重建了,也經過了重新裝修,帶院子的三層小別墅,現在在村裡是獨一份兒。
一家人回了村後沒少受到關注,不少人上前寒喧,鄭父鄭母熟練地應付著,實在是這些年每次回家都要經歷這麼一場,已經習慣了。
回家後,一家人都開始忙活起來,這時正是下午,先打掃衛生。
除了兩個孩子,其他人都是過過苦日子的,幹起活來毫不含糊,就連兩個孩子,也忙裡忙外地幫著擦桌子、掃地。
鄭雅婷姐弟被教得動手能力很強,從小在家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,偶爾還要幫著爺爺奶奶幹活,性格一點不嬌氣。
忙活了一下午,總算把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,一家人又開始準備晚飯。
鄭素州特地下廚做了幾道菜,有女兒愛吃的紅燒雞翅和兒子愛吃的黃燜牛肉,最後還弄了個醬香排骨,霸道的香氣飄出老遠,惹得鄰居們連連吸鼻子,都道這鄭家二房是真發達了,頓頓吃肉就算了,還又是雞又是牛的。
一家老小圍著飯桌剛坐下吃了幾筷子,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鄭雅婷小朋友最積極,麻溜兒地跳下桌就去開院門,就見外頭站著她最不喜歡的大爺爺一家,不過小傢伙很懂禮貌,笑著喊了人:“大爺爺、大奶奶好,堂叔堂嫂好,堂哥堂姐好。”
鄭大伯見開門的是侄孫女,眼裡閃過不悅,但很快就堆起了笑臉,伸手摸了摸她的頭,口裡說著好好好,腳不由分說地就先踏進了院裡,其他人也快速走了進來。
鄭雅婷撇撇嘴跟在後面,小聲嘟囔道:“不講禮貌,主人家都沒說請,客人就自己進來了。”
鄭父鄭母轉頭一看,就見鄭大伯一家子除了鄭俊才夫妻都來了,本來熱熱鬧鬧的氣氛一下變冷,鄭大伯卻渾然不覺,還笑著打招呼:“喲,吃著呢?這伙食真不賴啊,不愧是有錢人家。不像咱家,晚飯就啃了倆饅頭。”
鄭伯母湊到飯桌上,伸手就要去拈雞翅,那雞翅油光水滑的,她老遠就聞到香味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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